偌大的宅子里,男人痛苦的蜷缩在地,嘴角往下淌着血,身体不断痉挛着。

“真有意思。”

沉向晚居高临下的垂眸看着他,低声道:“你说不知道昭禾去了哪里?”

他是沉向晚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也就是全天跟踪她的保镖。

而沉向晚已经有四个小时不知道昭禾的行踪了。

“我要你有什么用。”

他冷淡道:“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倒不如死了算了。”

那人声若游丝道:“昭小姐。

。

。

。

。

。

之前还待在家里的。”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推开了。

昭禾很久之前买下了这栋住宅,这座静谧的山庄里人烟稀少,只有一家山庄集市,她回家之前买了一些新鲜的菜,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她一进门就撞见了眼前的惨状,米白色的大理石瓷砖还沾上了殷红的血。

有沉向晚的地方就有血腥。

“你回来了。”

沉向晚朝她走去,眼底流淌着几分笑意,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能看出他一定在她回家之前大发雷霆了。

看看这一片狼藉就知道了。

他肯定是以为她逃跑了。

“沉向晚。”

昭禾没有再往前走一步,只是道:“我不喜欢有人死在我的房子里。”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赶紧送人去就医,别闹出人命。

而后,那人很快被抬走,地上的血迹也被清洗了三遍,直到再也看不出一点痕迹。

她这才往前走去,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依旧萦绕在鼻尖,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打开了冰箱,一样一样的把水果蔬菜放了进去。

沉向晚站在她身后:“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

“你有下人,我没有,并且我不喜欢使唤别人。”

她并未抬眸看他: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闻言把她推开,把袋子里的东西放进了冰箱,看向她,道:“我做你的下人好不好?”

昭禾很无语。

她敷衍的点了点头,道:“随你。”

她的作战策略已经发生改变,她需要给沉向晚一些希望,让他对她放松警惕。

沉向晚利索把冰箱填满了,可是再一扭头,昭禾已经走远了,她拿起遥控器,正要往沙发上坐。

为什么不看他!

他顿时阴沉下脸,死死的盯着她,想要把她用力压在身下教训一顿,她的态度真是让人生气,总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沉向晚。”

“来啦。”

他立马笑了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只要昭禾需要他,他就开心了。

昭禾的裤腰带别着一支录音笔,从进门之前就摁下了开关,她道:

“你把我哥弄哪里去了?”

他紧挨着她坐下,头枕在她的颈窝,柔软的发顶轻轻蹭着她的脸颊,轻声道:

“只要你乖,我就带你去见他。”

又是同样的话术。

因为在他看来,她的哥哥仅仅只是用来拿捏她的工具。

“你还敢威胁我。”

昭禾一边按着遥控器,一边道:

“如果不是你那时太没人性,他也不会被打到脑出血,瘫痪十年,到现在还是神志不清。”

沉向晚只是道:“至少你不会轻易做傻事了。”

他说得没错,清醒状态下,昭禾永远不会做出伤害自已的事情。

因为她还有一个哥哥。

她是绝对不可能撒手人寰的。

“不止是我哥哥,你当年故意伤害了那么多人,难道心里就不会有一丝愧疚吗?”

“你希望我有我就有吧。”

沉向晚的唇瓣缓缓贴上她的脸颊,喷洒着温热的呼吸,看着她的眼神粘腻极了:

“可以吗?”

昭禾强忍下心中的不适:“你这样作恶多端的人会遭报应的。”

“我希望那个报应是你。”

沉向晚的手毫无征兆的覆上了她的腰。

离那支录音笔很近。

保持着分厘的距离。

她的面色依旧如常,只是瞳孔微微晃动了一下,又道:

“为什么会希望是我。”

沉向晚没有回答,骨节分明的手一点点往下移去……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用胳膊推开了他。

他一下子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原来是想做那件事情。

她推着他的肩膀,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她道:

“别碰我,我生理期来了。”

她撒谎了。

因为她的真的

“是吗。”

沉向晚的胳膊撑在她的身体两边,微微向她凑近,低声道:

“让我检查一下。”

说着,手往她的裤腰伸去,几乎已经触碰到了那支录音笔,她狠狠的扬了他一巴掌,吼道:

“沉向晚,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他的头被打得微微偏转,而后微微直起身:

“怎么了?”

又生气了。

他微微眯起眼眸,将她轻轻喘着气的愠怒样子看在了眼里。

昭禾坐起身,用力推开他:

“你能不能学会尊重人!”

这时,沉向晚突然想起了昭禾之前说的,她希望他为了他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她会跟自已在一起,他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

沉向晚连忙凑上前抱住了她: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的。”

“我最讨厌「对不起」这三个字了,这三个字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

说着,昭禾一把推开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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