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

沉向晚微微挑眉,吻轻轻落在她的眉心,低声道:

“随你折腾,只要你开心就好。”

昭禾的野心当然不只是校园霸凌的罪名。

沉向晚平日里对昭禾根本不设防,她知道一些沉氏集团作为资本对底层人民的剥削事迹,有时他带她去办公室,她经常会听见公司高管轻蔑的称呼底层人民为:

“贱民”

一个家族企业能够在圈内做到资本垄断的地步,正是因为他们极度残忍的手段。

不光是利用商战导致多家企业倒闭,还强迫不少公司签署不平等条款,只是短短几代人,就为沉氏集团积攒了巨额财富与人脉。

不得不承认沉家人很聪明,只是从来不走正道,与此同时也十分残忍。

他们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也天生就懂得怎么发挥人性极致的罪恶面。

“沉向晚。”

昭禾咬牙切齿道:“你这种畜牲就是没有一点人性。”

他轻轻笑了一声,笑声沙哑,似是从胸腔深处传出,低声道:“这种话于我而言是一种夸奖。”

是啊。

对于沉向晚这种人来说,没有人性,反而是他能够坐稳自已位置的原因。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吗?”

沉向晚的指尖轻轻抚过她脸颊的每一寸,最终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注视着自已,低声道:

“因为你有所谓的人性?”

全年级成绩名列前茅的好学生,出身寒微,从来不轻贱自已,很明确自已究竟想要什么样的人生。

如果按照家族传统,他应该要娶一个名门千金,就算家族权势比不上自家,那也应该是优雅大方,娴淑美丽的名媛。

沉向晚的家族地位摆在那里,有不少人挤破了头都想把自已女儿介绍给他,好攀上沉家这一高枝。

可是,他看着那些笑起来全都一个弧度的女生,丝毫没有想认识她们的欲望。

他原先不知道自已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直到认识了昭禾。

最开始,他只知道她成绩很好,总是穿得很单薄,每周开校会,台上领导滔滔不绝的讲话,她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

她的声音清透,远远的传进他耳朵里时,他会在校会上抬起眼眸,瞥她一眼。

可能他天生就对努力的人感兴趣?

而且,那个时候,比起她的学习成绩,人们总是更喜欢讨论她的家境。

身边一圈全是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他们会在昭禾经过自已身边的时候故意叫住她,装腔作势的说:

“哎,哎,昭禾,你成绩那么好,家里是干什么的呀?”

那一次,沉向晚与几个弟兄手插着兜懒懒散散的经过,听见这个问题,他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

昭禾那时胳膊挽着值日生的红色袖章,停下了打扫卫生的动作,很坦荡的回答:

“我哥哥是工人。”

在她看来,这没什么丢人的。

“哦,那你爸妈呢?”

他们开始掩嘴偷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呀。”

“你们这些人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昭禾只是不卑不亢的与他们擦肩而过:“离了爸妈就活不下去了吧。”

沉向晚微微挑眉。

头一次觉得她有点意思。

甚至产生了一些想要认识她的念头。

当她站在台上发言的时候,他盯着她看的时间开始越来越长,他发现,这个女生虽然不打扮自已,长相却是很漂亮的。

在世俗的观念里,穷人堆想要出现一张那么漂亮的面孔可不容易。

在青春期荷尔蒙的催动下,他做了一件很多男孩都会做的事情:

欺负她。

只不过,对于他这样的坏种来说,对她的伤害已经远远超过了欺负的范畴。

“所以呢。”

此刻,昭禾冷淡的出声道:“难道你不知道,被你这种人喜欢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吗?”

沉向晚不语,只是伸手去扯她的衣襟。

她猛地起身,拿起床头柜的瓷瓶砸在了他的头上,毫不犹豫,也毫不留情,瓷瓶掉落在地,碎了一大半,她捡起地上的碎片:

“沉向晚,你还想强暴我!”

他从前总是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那些欺凌也好,药物控制也好,让她饱受痛苦,毫无还手之力。

如今,她只想好好保护自已:“不许再靠近我一步!”

他的目光落在紧紧被她攥在手里的碎瓷片上,担心她划伤手掌,放软了声音,轻声道:“你把东西放下,我不会再往前了。”

微微凌乱的碎发遮掩住她的脸颊,在她的注视下,沉向晚只是缓缓跪在了床垫上,抬起双手:

“你看,我真的不会再往前了。”

“滚!”

昭禾一脚踢在他的肩膀,大有他不离开这里,她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他只好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我让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她声嘶力竭的大喊,脸色因为激动的情绪而变得微微潮红,她的眼底满是愤怒,注视着眼前这个毁了自已一生的男人:

“赶紧给我滚!”

他沉默了一瞬,神色紧张的看着她的手,似是生怕有血渗出来,一步一步退到了门口。

昭禾又上前,把他赶了出去,“砰”

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碎瓷片。

“不能了。

。

。”

似是终于可以喘息,她一点点坐在了地上,伸出手臂抱住了自已,埋首于自已的膝盖,轻声道:

“以后,你再也不能伤害我。

。

。

。

。

。”

她会珍惜自已现在健康的身体,上天保佑,一定要让她亲手把这个魔鬼送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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