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球鞋一层层踩上台阶,昭禾来到了哥哥所在的疗养院。
曾经一个夜晚,沉向晚与她欢好之后,出了一身薄汗的她任由他抱着自已,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嗓音嘶哑的说:
“我想知道哥哥在哪里。
。
。”
或许是看她乖巧,沉向晚告诉了她哥哥的地址。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颈脖上,低声道:“只要你乖,我就让他好好活着。”
偏偏昭禾是一个不喜欢被控制的人。
她知道自已不能在这座城市久留,感受过一夜家的温暖之后,她就要带着哥哥离开这里,还有姜言煦,他们三个人会简单幸福的生活下去。
她从自已的包里翻出写有哥哥入院信息的纸条,这也是她之前从沉向晚嘴里得知的信息,她的指尖有些颤抖,忐忑的把纸条交给了护士。
前台的护士接过她手里的纸条,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浏览了一下电脑记录。
“Hesnothereanymore(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抬起眼眸,轻声道:
“Leftrightbeforeyouguysgothere(他刚刚离开,就在你们抵达这里之前)。”
昭禾的心开始往下沉。
她又仔细一问,有人前几天就替哥哥办理了转院手续。
姜言煦又问他们去了哪里。
护士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Hm,butthis。
。
。
(但是这个。
。
。
)”
她拉开抽屉,找出一张白色的信封,把它交到了昭禾手上,
“Ithinkthisisforyou。
(我认为这是给你的。
)”
昭禾垂眸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她魂飞魄散,只见信封上贴着的俨然是她的照片。
她抬眸看了一眼前台上方的天花板。
正好与监控的红光对视。
眼前的护士轻轻笑了起来,平静的注视着昭禾,突然说起了中文:“这家疗养院是沉先生名下的。”
她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怅然若失。
此刻仿佛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整个空间寂静得仿佛只能听见自已的呼吸声。
眼前的护士微微歪着头,“沉先生很生气,你知道吗?”
“你们都是一伙的。”
昭禾将手中的信封揉成了一团,咬牙切齿道:“真让人恶心!”
同一时间,大洋彼岸。
她的脸庞在监控显示器上显得格外清晰,沉向晚坐在大屏幕前,目光落在她止不住颤抖的手臂上,缓缓扬起嘴角笑了起来。
“恶心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抵在她的脸上,轻声道:“只是这样就觉得恶心了吗?”
那他对她日思夜想又算什么?
在他注视下,昭禾砸坏了前台的电话,把东西砸得一团糟,她难以控制自已的情绪,转过身,连离去的背影都带着一阵风。
啊,她身后还有一个姜言煦。
看见他,沉向晚一点也不意外。
敢明目张胆的跟他抢人,还能有谁呢?
而另一边远离了监控视线的昭禾步履匆匆的下了楼梯,一想到沉向晚会在另一头端详她的脸庞,她就感到无比反胃。
而后,她打开那个信封,一张白纸掉了出来。
她弯下腰。
一片空白,再一翻转,只有一句话————
“你希望地下室的墙壁是什么颜色的?”
笔风凌厉,他亲自写下了这句话。
昭禾面无表情的将这张纸撕得粉碎。
既然已经早就知道了自已还活着,昭禾知道再怎么躲也没有用了,索性直接给沉向晚打去了电话,令人意外的是,他是秒接。
“宝宝。”
他听起来倒是很高兴。
毕竟是她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沉向晚一边存下她的新手机号,一边开口道:“你想我了吗?”
“你是不是有病,沉向晚,怎么会有你那么变态的人,阴魂不散!”
昭禾对他破口大骂:“你直接去死行不行!”
“我想你。”
他嗓音沉闷的说道:“我好想你。”
她气愤得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喘气的声响则让他想起了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画面。
短暂一瞬,他怀疑她是在故意勾引自已。
“你没有对我哥做什么吧?”
她开口道。
沉向晚只是轻轻喟叹一声,不紧不慢的低声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你知道每个人都要为自已的行为付出代价。”
代价?
“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许牵扯到其他人。”
她道:“这明明是我跟你之间的事情。”
“好。”
沉向晚随即道:“那你的意思就是任我处置。”
沉向晚开始认为,都是自已从前对昭禾的娇纵与放任,才导致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昭禾直接挂断了电话。
可是,这一举动,并不能完全斩断那个魔鬼对她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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