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侧目,沉向晚看着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笑意。
他的手上拿着她所有的身份证明,还有他自已的,微微挑眉,低声道:“今天过后,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你把我当什么了?”
昭禾发愣的注视着他,轻声呢喃道:“沉向晚,你是把我当成畜牲了吗?”
高烧导致她意识混沌,她的眼球充血,无法转动,手心也一直在冒汗。
她注视着沉向晚,眼神都没有办法聚焦。
曾经他的小弟在学校的巷后对她拳打脚踢,一巴掌一巴掌将她扇得晕头转向,如今,他眼含笑意,要求她跟自已结婚。
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那些伤害,又有谁还记得?
“在你看来,我是一个那么该死的人吗?”
她嗓音嘶哑的说道:“你铁了心要毁了我的一辈子?”
像是问句,却又是肯定的语气。
沉向晚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起身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指腹缓缓摁在了她的脸颊上,低声道:“我不是想毁了你的一辈子。”
他是真心想要弥补她。
与此同时,也想得到她。
因为昭禾实在是太好了,哪怕有一个那样艰难的出身,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已,更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自卑过,任何了解她过往的人都会很佩服她。
她本来可以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
却被活生生折磨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我以前不懂事,现在我只想补偿你。”
他曾经是一个打了三个耳洞的不良少年,身上总是有烟的气味,手上沾染鲜血,放荡不羁,令人闻风丧胆。
如今,他耳垂上象征叛逆的耳洞已经完全愈合,甚至再也看不出一点影子,可是。
。
。
。
。
。
这并不能抹去他曾经犯下那些过错。
在他回想起过往的时候,昭禾眼疾手快的打开了车门,迫切的想要逃离。
她不要结婚,她才不要跟沉向晚这个坏人结婚。
谁知车门刚一打开,她整个人就浑身发软的倒了下去,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肌肉酸痛导致她跌倒在地,脸颊贴在冰冷粗粝的地面上,轻轻喘着气。
她又听见一声车门关闭的声响,沉向晚也赶紧下了车,一步步朝她走来。
沉向晚小心翼翼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大手紧紧揽住她的后腰,他道:“昭禾,你别伤心,我们不说结婚这个事情了。”
她的体温已经高到吓人的程度了。
或许这与受到刺激肾上腺素猛烈分泌的因素有关,她的眼眸半睁,心脏疯狂的跳动,已经快要不省人事了。
昭禾本就是一个精神问题患者。
任何刺激都会被她的感官无限放大。
车子疾速行驶在回家的路上,昭禾的喘息声越来愈大,脸色也是愈发潮红,她艰难的吞咽着,声若游丝道:
“。
。
。
水。
。
。
我要喝水。”
沉向晚闻言将车子停在了道路两旁,再次回来时,车内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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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馆内,周仰光刚刚结束上半场的自由搏击。
两方旗鼓相当,他是上半场的赢家。
他还未从体育大学毕业,就已经成为了一名职业拳击手。
如果昭禾还愿意和他联系,或者经常上网,会发现他是近十年最年轻的年度拳击手,微博的粉丝数也已经相当可观了。
场外站着他的支持者,他掀起擂台的警戒线,人们的尖叫声几乎要将拳馆掀翻,
周仰光抬手抹去自已脸上的血迹,只见他腹肌分明,浑身是腱子肉,皮肤是太阳暴晒过后留下的麦色,这是昭禾从未见过的野蛮一面。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着,他只是抬起手,神色冷淡的向人群点头示意,转身进了休息室。
教练递来一瓶矿泉水,他一边擦汗,一边不经意的瞥了一眼放在桌上的手机。
周仰光突然低低骂了一声脏话,教练诧异的回头,只见周仰光手里的矿泉水瓶已经被重重扔在了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已的手机。
他的手机有一条手机号码发来的简讯,只有两个字:
【救命】
除此之外,是一个距离有些远的位置,随后是一大堆乱摁的信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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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看起来很是神志不清。
因为,这是昭禾的手机号。
三十分钟后,下半场的比赛铃声响起。
人们挤到拳击手休息室,周仰光却已经不见了身影,只剩下桌上还沾着血的红色拳击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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