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谈起“学生时代”

四字,你会先想起什么呢。

是蔚蓝的天空,是充满橘子汽水味的夏天,是物理试卷上写错了三次的公式,还是转身时少年与你擦肩而过的侧脸。

昭禾总是会先想起被白雪覆盖的教学楼,自已生满冻疮的手,高挑的少年将她堵在墙角,她的校服上全是脚印。

上课铃响起,她又会把眼泪擦干,扶着栏杆,颤颤巍巍的回到自已的教室。

她至今还记得校服上脚印的纹路,那是定制鞋特有的枫叶logo,沉向晚学生时代最爱穿这种鞋子。

思绪回到现在,她垂眸看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高中校服,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像这样就能遗忘掉过去一样。

在这之后,她去看了宋羽,明媚的阳光抵在绿意盎然的郊外草地上,蜻蜓轻轻落在花束上,她的墓碑前很整洁,还有一句她看不懂的法语。

昭禾蹲了下来。

过了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过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脚已经失去了知觉,最终什么也没说,迎着暖融融的春风缓缓站了起来。

米白色长裙的裙摆重新滑落到她的脚踝,她将披在身上的针织衫拉了拉,回过头。

沉向晚站在一辆车前,远远的与她对视。

他带她来到这里,如果要走,也必须是他带她走。

昭禾平静的收回目光,往不远处一滩波光粼粼的湖水走去,沉向晚察觉到她行走的方向,上前一把将她揽腰抱起,低声问:

“你想干什么?”

她伸出手,轻轻指了指岸边星星点点的小白花,道:“她会喜欢那些花的。”

沉向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又将她放了下来,他脱下自已的西装外套,平铺在柔软的草坡上,道:

“坐下。”

昭禾不依,执拗的往岸边走去。

沉向晚失了耐心,直接用力将她拽了回来,她一屁股跌坐在地,坐在他的西装外套上。

“等我,听见了没有?”

她不作声,他一人来到了岸边,蹲下身,一朵一朵的摘起她想要的那些小白花,微微瞥着眉,眉眼间流露着认真的神色。

几分钟后,沉向晚站起身,第一件事情就是先观察她有没有在看自已。

没有。

昭禾躺倒在草坡上,头枕着自已的胳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股无名火涌上沉向晚的心头,他大步朝她走去,打算掐住她的脖子,好好问问她为什么不看自已。

可是刚一走近,他就听见了一阵细微的轻响。

很轻,很颤,像是极力在压抑着什么,他停下了脚步,握在手里的洁白花束簌簌往下落着花瓣,他又仔细倾听了半天

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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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途漫长。

昭禾坐在副驾驶,抬眸注视着天空,她发现越是往城区驶去,天空就越是灰暗。

可就算这样,她也依旧庆幸自已还能闻到清新的空气。

沉向晚偏偏将车窗升了起来。

她不满的回头,他只是道:“少吹点凉风。”

他们刚刚失去了一个孩子。

她的身体还是孱弱的状态。

“我要自已一个人住。”

昭禾倏然开口,看向了沉向晚,不像是在询问,而是在知会他。

他没有作声。

只是抬起手腕,抹去残留在她眼角的泪痕。

“沉向晚。”

她轻轻扭头,躲开了他的触碰,道:“你听见了,我要自已一个人住。”

“为什么想一个人住。”

车子减速行驶过一个缓坡,指尖有节奏的敲击着方向盘,他低声道:

“偷情的时候会更方便吗?”

偷情。

这两个字并没有激起她多少情绪起伏,她对他的安全感缺失早已习以为常,平静道:“随你怎么想。”

沉向晚轻轻勾起了唇角,黑眸下躁动因子在暗潮涌动。

“昭禾,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刚才说什么?”

她早已到了忍耐的极限,道:“我说随你怎么想,我解释得再多,你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车子猛刹,她往前倒去,安全带勒得她窒息了一瞬。

这是一个警告。

“我不是你的狗,沉向晚,我从来都不是你的狗。”

或许他自已也忘了,多年前还给她取过这样的称号。

“被你凌辱的日子,我过够了。”

昭禾冷眼注视着他,他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沉声道:

“昭禾,我现在很爱你。”

“这怎么不算一种凌辱。”

她一字一句道:“甚至更让人恶心。”

“恶心?”

沉向晚的大掌瞬间握住了她纤细的颈脖,将她的头按在了自已的大腿上,低声道:“偏偏你就是被我这样恶心的人爱了很多年呢。”

古龙水的醇厚气息萦绕在她的周身,他又扯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下巴,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就是要爱你,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她倔强的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明晃晃的厌恶。

沉向晚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他用力咬住了她的唇,同时将她的双手控制住,不允许她有任何的挣扎。

看,眼睛里只要有泪水,就不会有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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