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向晚天生就与众不同。

年幼的时候,他是这样一个小男孩:穿着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系着红色领结,妈妈把他的黑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教导他要礼貌听话。

五岁的他笑着点头,转身就用尖刀捅伤了抢夺自已玩具的表弟。

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在耳边,沉向晚慢条斯理的用纯白丝巾抹去了玩具上的口水,稚嫩的脸庞看不见一丝情绪,仿佛他做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与大多数心理扭曲的人不同,他有一个相当完美的出身。

沉向晚的性子正好像极了他的父亲,往上追溯族谱出现的第一个名字,在商界大杀四方的沉家没有一个性子温和的人。

他完美的继承了那些暴虐基因,与此同时,良好的家庭教养又使他像一个绅士。

他就是这种人,倘若他想杀一个人,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人的脑袋,还会礼貌的说上一句:

“早上好,你今天看起来很不错。”

他这样的人注定会被昭禾吸引,因为昭禾身上有一种一眼能看到底的凛冽感,扑面而来的直率,从不压抑自已。

再一接触,你还会发现她是一个很坚韧的人。

看见昭禾的第一眼,站在领奖台的女孩留着参差不齐的短发,校服在风的吹刮下勾勒出她瘦削的身形,苍白而挺拔。

她衣着朴素,却漂亮得让人印象深刻。

那时的沉向晚还不认为这是喜欢,只是在袖间掐灭了烟,没由来的想————

把她弄哭。

一定很好玩。

时间一天天过去,他不断离昭禾越来越近。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不对劲。

冷静下来好好思考,他发现自已睁眼闭眼都是她冷傲的神情,她凝固住笑意的嘴角,开口说话时轻蔑的语气。

沉向晚依旧有一种想把她给弄哭的欲望,却希望是在床上。

他疑惑过自已是不是疯了,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已从来都没有正常过。

怎么办?

那就把她变成和自已一样的疯子吧。

昭禾一直以为那天是哥哥替她挡住了伤害,被打成重度昏迷,实际上,沉向晚从一开始就打算让他们分离,至少。

至少不要再那么亲近。

她想跟哥哥在一起,可以,那昭朔就不能再像一个正常男人。

这样一来,他喧嚣到极点的嫉妒心就会好受一些。

这正是沉向晚病态到极致的占有欲。

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已的心意之前,他就已经开始展现自已的控制欲了。

在这之后,他又安排了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杀死了和自已流淌着四分之一相同血液的姜言煦。

他从没想过要留姜言煦一命,因为他明白,昭禾把哥哥看成亲人,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跟他发生什么。

可是姜言煦就不一样了。

她喜欢姜言煦,男女之情,她有朝一日会嫁给姜言煦。

沉向晚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自已表兄弟的葬礼上,他神情冷淡的穿着一袭黑衣出席,看到了一些姜言煦留下的遗物。

其中有一封信。

信里全是对昭禾的告白。

真挚,热烈,纯洁。

一如姜言煦这个人。

沉向晚对自已的这位表兄弟的字迹很熟悉,最后看了一眼日期,确定他是在车祸的前一晚写下的。

如果他没死,或许第二天昭禾就能收到这封感人的信了。

“再见。”

沉向晚将这封信放进了里兜,朝躺在灵柩里的少年轻轻挥手,轻声道:“她再也收不到这封信了。”

她的世界,有他沉向晚一个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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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结束,袖口挽得整整齐齐的男人从笔录室出来,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钟。

全球顶尖的律师团队拟定了一份辩论文件,这是沉向晚在事发之前就准备好的,针对了每一种情况。

昭禾的反击让人措手不及,只可惜计划不够缜密。

跟一个资本财阀玩心眼,她还有很多需要进步的地方。

“沉先生,需要我们把夫人抓回来吗?”

指尖的烟灰落地,一点烟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他只是道:“我会亲自去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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