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云听甚至忘了一开始两个人商量好的那些条件。
她特别想问一问,今晚为什么秦舒瑶会出现在他房间。
还没走两步,桑云听手机就响了。
是岑濯羡的电话,他刚从总部汇报完回来,说助理回北京时,顺便带了桑云听小时候喜欢的栗子蛋糕和蝴蝶酥。
现在园子里人多,刘思清忙着招待接送宾客。
所以岑濯羡约她在偏楼的餐厅见面。
“谢谢濯羡哥,我还买了珍珠奶茶!”
要和很久没见的朋友再会,桑云听有点高兴,她从后厨冰箱里拿出珍珠奶茶,
“你吃饭了吗濯羡哥,要不要我在后厨给你拿点?”
岑濯羡心情也不错:
“没吃,一碗蛋炒饭就好。”
岑濯羡点的是佣人们晚餐的必备,便当盒携带起来也方便。
受母亲赵筠禾的影响,桑云听不是个容易有心事的人。
即便刚才岑漱冰对她的态度,令人捉摸不透,患得患失,这会儿有岑濯羡带来的栗子蛋糕和蝴蝶酥,她也能立刻全情投入和朋友的相聚中。
岑濯羡比桑云听大了四岁,桑云听刚来岑家的时候,恰好遇到他生了场大病。
岑濯羡小时候条件不好,身体抵抗力很差,当初岑啸堂肯接他回来,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出于对大儿子身体的愧疚。
岑啸堂请了顶级的医疗团队,给大儿子调养身体,一直养到十六七岁,才有好转。
到二十岁时,一场重感冒诱发肺炎,刘思清又让岑濯羡在家休养了好几个月。
那时桑云听刚转学,成绩不太好,尤其是私立贵族学校对外语要求高。
岑濯羡大学刚好修的是外国语,闲暇时,就替桑云听补习。
有这么一个哥哥辅导还能谈心,桑云听很快就喜欢上了岑濯羡。
不过也就那么短短几个月。
岑濯羡太温柔了,他几乎对每个人提出的要求都不会拒绝。
人缺少了那么一点棱角,就不像个真实鲜活的人。
桑云听骨子里还是有那么点叛逆存在的。
后来过了两年,桑云听跟岑濯羡聊天时,把这件少女心事讲给他听:
“濯羡哥,你太善解人意了,我刚搬来时,还偷偷喜欢过你的。”
“能看出来,你根本藏不住。”
岑濯羡笑了下,又说,
“还好不是太久,听听,我目前恐怕还没有什么能力照顾你。”
后半句的语气尤其温和,但说出来时,他的眼神又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桑云听尝了口咖啡栗子蛋糕,甜味和苦味恰到好处:
“还是以前的口感。”
“蝴蝶酥要赶紧吃,再放要更软了。”
岑濯羡将蝴蝶酥递到桑云听手上。
桑云听接过蝴蝶酥,对岑濯羡笑笑:
“濯羡哥,等我拿了第一笔实习工资请你吃烤鸭好不好?”
岑濯羡是吃过苦的,他知道桑云听的实习工资水平和北京一顿烤鸭的人均消费。
“不用,我胃口不算太好,不要浪费。
你给我买个小礼物就很好了。”
岑濯羡拒绝,
“实习工资攒下来和同学去毕业旅行好好玩一玩,以后工作了就很难有那么长的假期了。”
和岑濯羡这样洞悉人性、又愿意站在他人角度倾听的人聊天,时间过得飞快。
等到桑云听反应过来时,时间已经到了十点多。
超过和岑漱冰约好的时间,已经十几分钟了。
她小心收拾好蝴蝶酥和栗子蛋糕,和岑濯羡道别后慌忙往房间跑。
刚开门开灯,就吓了一跳。
岑漱冰站在窗边,脸格外的冷。
岑漱冰的性情其实很多变。
年少的时候,桑云听初见他,他脸上总是带着不及眼底的笑,恶劣至极。
到少年气褪去,因为工作,他身上又时常带着压迫感,但脸色也不会特别冷。
只有在极少数的时候,他会毫无表情,连眼神都是一种处于暴怒临界点的冷。
就像现在,这么睨着人,轻飘飘地扫下来一眼,桑云听都觉得有点害怕。
“大冬天的,你怎么不关窗?”
岑漱冰没什么表情,反手把窗台锁上,窗帘拉紧。
桑云听配合地反锁了门,心里松了口气:
“我关了你怎么进来呀?”
岑漱冰应该不是因为她迟到了而生气。
他笑了声,但脸上又没什么表情:
“我有钥匙啊。”
“你居然偷偷配钥匙!”
“这园子我的,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岑漱冰单手脱了卫衣,往桑云听狭小的浴室走。
“你不是洗过澡了吗?”
桑云听跟在他后面问的很小声,
“我这里没有你换洗的衣服,要不还是去你房间吧?”
大少爷不一定是受得了这小小的鸽子笼,他这辈子都没用过没有浴缸的浴室。
岑漱冰一把关了浴室的门,很久没说话。
半晌,少爷在浴室里问:
“桑云听,你毛巾在哪儿呢?”
“就挂在架子上的呀。”
“没找到。”
“怎么会,很明显的。”
桑云听推门进去。
刚探进去一个脑袋,人就被拎着衣领拽了进去。
她整个人被抱了起来抵在玻璃上,背后凉的人发抖:
“你不是要洗澡吗?你洗完澡我们再——”
岑漱冰立刻打断她的话:“你洗澡了吗?”
“还没啊。
。
。”
岑漱冰眼神暗了下来,他一只手拖住桑云听的腰,另一只手解着她的衣服:
“那赶巧了,我给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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