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漱冰这句脏话也把桑云听吓到了。
两个人呆愣愣地对视几秒。
岑漱冰突然又坐回了床上,将被子裹自已从脖子到脚紧紧裹住:
“。
。
。
你他妈想干什么?!”
桑云听看他这么防备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答案。
生出几丝挫败感,她低头看着拖鞋,犹豫着还要不要说。
没过三秒,岑漱冰反应过来,一把把身上的被子扔到桑云听头上,给她盖了个严严实实。
被子里,传来桑云听瓮声瓮气的声音:
“之前跟你说过了,工作的事,我想进KBN,你能不能。
。
。”
“不能。”
岑漱冰直接拒绝,“滚回去。”
这会儿不管桑云听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直接拒绝。
他不缺女人睡,只是沾上了会很麻烦。
他更看不上男女纯粹为了欲望而索求快感,这类低级的东西。
“可是你说过,如果是各取所需,就是可以的。”
桑云听不打算轻易放弃。
和岑漱冰相处好几年,她其实能明白他的处境。
有些人冲着他的家世和钱索求无度,如果答应了,要求只会越来越过分。
这种人对岑漱冰来说就是大麻烦。
“我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只要一个进电视台的机会。”
桑云听不敢将被子拉下来。
此刻因为屈辱,她其实有点想哭。
半晌,没人回应桑云听。
“岑漱冰?”
她又叫了两声,
“岑漱冰,你听见了吗?”
还是没人回答。
桑云听拉下被子,发现灯光大亮的卧室里已经没人了。
她绕了一圈,才听见洗手间里的水龙头正在“哗啦啦”
地流水。
桑云听穿好衣服,拧了两下洗手间的门锁。
。
。
。
。
。
被反锁了。
洗手间内。
岑漱冰正在捧着清水往自已鼻子和嘴巴上冲洗。
冰凉的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
终于松了口气。
刚才一瞬间的气血全部往头顶上冲,幸亏他手快,用被子盖住了桑云听,还及时捂住了鼻子。
等低头看的时候,手里已经流了几滴鼻血了。
岑漱冰急促的呼吸平复了很久,自心脏到天灵盖,还是能感觉到有一股燥热在往上蹿。
之前桑云听就趁着他半分醉的时候勾引过他一次,没成功。
没想到这次自已反应还是这么大。
岑漱冰看着水池里淡淡地红色又骂了句:
“真他妈服了。”
“叩叩叩”
洗手间门外传来敲门声:
“少爷,你怎么了?”
桑云听还等在门口,
“你刚刚有听到我说的话吗?”
岑漱冰又用一捧凉水往自已脸上撒,随手抹了两把,他把门打开,冷冷地说:
“不是跟你说过了?别随便进我房间!
你忘了吗?!
门口的桑云听已经重新穿上了园子的佣人工作服。
她现在来不及想岑漱冰这话里的意思。
她只知道心里那点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全部被拒绝了。
也是,今晚的想法确实太荒唐了。
以岑漱冰的性格,要是想睡她,之前就睡了。
还至于等到现在吗?
桑云听彻底清醒了,但同时又因为屈辱,有那么点鼻酸眼酸:
“对不起啊,打扰你了。”
她真诚地道了个歉,
“是我曲解了你的话,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知道就好。”
岑漱冰倚靠在桌前,点了根烟。
呼出白雾,他心里那股烦闷更加重了。
桑云听胆子太大了。
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这招用到别人身上。
岑漱冰把事情往重了说,又补了句:
“下次再随意进我房间,信不信我告你性骚扰?”
桑云听低着头,站在他不远处。
静静地。
过了一会儿,岑漱冰看见她的肩膀抖了两下,然后声音极小地回答: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了。”
两串眼泪往地毯上砸了下来,将浅色匀出一点重色。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庆幸的。
大家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凭什么她还要伺候大少爷。
这都什么年代了。
这次被嫌弃了不是刚刚好?
岑漱冰再也不会折腾她,让她端茶倒水送夜宵了。
桑云听说完就用袖口擦了把眼泪,往外走。
梗着脖子,脚步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岑漱冰看着她倔强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
“什么叫以后不会再找我了?”
他明白了。
这是壮士赴死呢,勾引不成功就破罐子破摔,正好和他一别两宽,不用再伺候他的意思呗?
“桑云听,上学的时候跟着我得了那么多好处,现在睡不到我就想跑?”
岑漱冰把她叫住,要问个清楚,
“等会儿,我话还没问完呢。”
“什么啊?”
桑云听脚步停了,还是不肯转过身。
她眼泪流的太多了。
“我只是说,你下次再敢随便进我房间,我就收拾你。”
岑漱冰碾灭烟头,
“你刚才提的事儿,我说要拒绝了吗?”
“啊?”
桑云听这才反应过来。
她转过身,抬头看着岑漱冰的眼神有些不可思议。
“啊什么啊?”
岑漱冰走了几步,往床上一坐,长腿抻开,朝着桑云听招了招手:
“过来。”
桑云听也挪了两步,在他面前站住,还是离岑漱冰有半米的距离。
“离那么远干嘛?”
岑漱冰拽着她的手,一把把人拉到自已跟前。
他能明显感觉桑云听手指有些僵硬:
“这会儿才知道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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