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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苏书宜在冰冷豪车里接受慈母训诫的时刻截然相反,我正坐在老城区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里,迎接我梦寐以求的新生。

我用苏书宜学生卡里仅有的三百块钱,给自己点了一份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又加了一个卤蛋。

老板娘麻利地将一大碗面端到我面前,红油的香气混合着牛肉的醇厚,瞬间勾起了我从未有过的食欲。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不用考虑热量,不用遵守餐桌礼仪,不用在乎任何人眼光,只为满足自己而吃的一顿饭。

我挑起一大筷子面条,吸得“嘶溜”

作响,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温暖了我的胃。

吃完饭,我按照记忆中的地址,回到了苏书宜的家——那个位于待拆迁筒子楼里的小房间。

楼道里光线昏暗,堆满了邻居家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生活气息。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里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小世界。

房间虽小,但被苏书宜的父母收拾得一尘不染。

桌上,一盏橘黄色的旧台灯下,压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条:“书宜,锅里有妈给你炖的鸡汤,学习再忙也要记得喝。

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别委屈自己。”

我鼻头一酸,快步走到小小的厨房,打开了灶上的瓦罐。

浓郁的鸡汤香气扑面而来,里面有大块的鸡肉和软糯的玉米。

我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这汤没有我家五星级厨师炖得精致,却非常好喝。

第二天,我在课堂上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苏书宜的印象。

当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复杂的微积分难题,全班鸦雀无声时,我举起了手。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我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用两种不同的解法,思路清晰,步骤完美地解开了那道题。

整个教室,落针可闻。

老教授激动得扶了扶眼镜,连声赞叹:“好!

好啊!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教授,我叫苏书宜。”

我微笑着,不卑不亢的回答。

与此同时,苏书宜的噩梦,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被林母派来的司机强行拉去上各种她毫无基础的贵族课程,出尽了洋相。

在马术课上,她因为极度害怕从高大的马背上摔下来,死死抱着马脖子尖叫,被教练当众嘲笑为“我们这里不需要尖叫鸡”

在法语课上,她一个单词都说不出来,被严厉的老师用戒尺敲了手心。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发现“林柚可”

那张看似无限额的黑卡,其实是张副卡。

每一笔支出,都会有账单实时发送到林母的手机上。

她想买个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刚刷完卡,林母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尖酸地讽刺她:“你现在的品味,已经沦落到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装点门面了吗?奢侈浪费,不符合名媛的内涵,马上给我退掉!”

她空有金山,却像个提线木偶,连给自己买个包的自由都没有。

晚上,她身心俱疲地回到那座空旷冰冷的别墅,季扬的电话又来了,语气轻佻又理所当然:“宝贝,今晚有个泳池派对,穿我送你那件比基尼过来,我兄弟们都等着开开眼呢!”

苏书宜一想到上次被季扬那帮狐朋狗友用轻浮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就一阵反胃,她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拒绝:“我......我今天太累了,不想去。”

电话那头的季扬立刻冷笑一声,撕下了温柔的伪装:“林柚可,你跟我装什么清高?别忘了,我们两家可是合作关系。

你敢不来的话,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爸的项目黄了?”

赤果果的威胁,像一盆冰水,将苏书宜从头浇到脚,让她浑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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