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陈律师走了很久,沈知意麻痹的神经才恢复直觉。
手中的离婚证像是烫手的山芋,掉在地上。
在阳光的反射下,分外扎心。
无法相信,江靖川敢离婚。
也真的离婚了。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沈知意心头慌乱,像是被扼住脖子无法呼吸。
安静的站了许久,夕阳坠落,余晖散去,沈知意才失魂落魄的走向车子。
脑袋一片混沌,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风景,陷入沉思。
到了别墅,沈知意脸色变幻,越想越气,再也控制不住愤怒,冲到卧室,将江靖川所有东西砸在地上。
【你有什么资格离婚,凭什么离婚!
】
【要离婚,也应该是我来提!
】
满地狼藉,江靖川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沈知意到现在尚未接受现实,觉得依然是对方的欲擒故纵。
抱着一线希望,不肯接受现实,沈知意发泄完毕,便去了公司。
用一个通宵的忙碌来麻痹自身。
沈清洵打来一个个电话,沈知意视而不见,反而无比厌烦。
清晨的阳光照进办公室,落在身上,露出一张憔悴的脸庞,沈知意在窗前枯坐一宿,桌子面前摆放着一个个咖啡杯。
原以为烦躁的原因是因为离婚损坏两家的合作关系,但沈知意觉得没那么简单,一股从未有过的酸楚遍布全身。
心脏像是被挖掉一块,隐隐作疼。
沈知意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江靖川的身影。
不管她多晚下班,家里总是有温热的可口饭菜。
不论她在工作上遭到困难心情糟糕,江靖川总能变着法子哄她开心。
江靖川像是烙印在她的生活里,骤然离去,刚开始没什么感觉。
随着一夜过去,整个世界好像失去支点,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塌。
她坐在窗前想了一夜,终于反应过来。
自从沈清洵回国后,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沈清洵放火差点酿成大祸,开车差点撞死对方,换做自己的话,估计会很生气,甚至会采取报复才对。
可她做了什么?
无条件偏袒沈清洵,一次次伤害江靖川。
沈知意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不然不会坐上集团总裁位置。
【他应该是生气,并不是真离婚。
】
沈知意用生意人的思维去思考江靖川的行为,发现事情没想象中糟糕,【只要我能让他消气,对他多释放一些善意,应该很容易挽回。
】
想到此处,沈知意如释重负,脸上重新露出自信的冷笑。
江靖川那么爱她,那么在乎江母,怎么可能离开呢。
沈知意眼睛亮了,深吸一口气。
决定亲自去接江靖川回家,大不了道个歉。
赶紧对着镜子整理一番,打算去江家宅子。
可惜尚未出门,沈母便走了进来。
不待沈知意说话,沈母抬手给了一巴掌,脸色阴沉:【为什么跟江靖川离婚?】
沈知意不敢顶撞,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江靖川只是生气离开,并不是真的离婚,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将他带回家。
】
沈母盯着女儿,见她煞有介事的样子,无比失望。
【晚了!
】
沈母将一份文件丢在沈知意身上,恨铁不成钢,【早就警告过你,不要辜负江靖川的真心,他是沈家面临破产,唯一愿意倾心帮助的人,可你一次次冷漠,彻底寒了他的心。
】
沈知意仿佛没有听见母亲的话,目光落在文件上,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一份股权交易协议。
上面清楚写着,江靖川把手中关于江家的百分之二十股份以及沈家百分之三的股份,统统低价卖掉。
【怎么会......】
沈知意浑身不住颤抖,猛地抬头,【难道他疯了?】
沈母又甩了一巴掌。
【人家到底被你伤害成什么样子,才会卖掉所有股份,想要彻底断绝关系,舍弃一切也要离婚!
】
沈母的话如惊雷在脑海中响起,沈知意瘫坐在地,脸色惨白。
沈母冷笑,又丢出一份资料。
【知道我什么强行将你跟沈清洵分开吗?因为他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
】
沈知意麻木捡起资料,扫了一眼,只觉得心脏被无数根钢针扎穿。
痛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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