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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不会吧?你死后,你娘亲可是几乎崩溃,散尽家财求我续福让你死后安宁!”

“你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为何要毁了你?”

他见我不信,手中掷出一个石子向最远处的床脚打去,

尖啸乍起,一支箭稳稳的钉在了声响的地方,羽毛还在微微颤抖。

祁云良冷笑着说:“看到了吧?”

屋外夫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恶毒的诱惑:

“轻云娘子?你还好吗?应我一声,我这就派人来救你!”

我不敢吭声,只是惊恐的看着祁云良,

他读出我眼神里的“为什么”

,贴着我的耳说道:

“我也以为虎毒不食子,可若是仇人的儿子呢?”

“她恨毒了我的父亲,连带着也狠毒了我!”

气流扫的我耳珠痒痒的,只是眼下这场景让人心里泛不起半点涟漪。

夫人打定主意要将我困死在屋内,

我瞪着眼珠冲他连比带划:“出去变刺猬,不出去变烤猪!

小郎君,有你陪我死,也算是值了!”

话说这么说,但我还是很努力的在屋里找出口。

火势很大,唯一的后窗也被钉死了,

我想透过窗纸上的孔洞偷看一下外面的情况,

却被祁云良大力拽开,撞出稀里哗啦的声音

一支羽箭擦着我的脸庞飞过。

屋外的夫人也装不下去了:

“本想引你出来给痛快,既然想不开,老身只好守着你升天了!”

说完,她端坐在太师椅上,一招手,

“来!

奏乐!

给轻云娘子送行!”

惬意的脸在火光下异常扭曲。

屋里已经有白绫开始燃烧,我无计可施的看向祁云良:“你娘亲可真是狠毒!”

“现在怎么办?”

祁云良冲我笑着,还没开口,屋角的地砖下传来异响,

一个穿着精干的女子探出头来,看到祁云良后惊喜的说道:

“公子,你没事了?”

祁云良招呼她小声,好在屋外音乐声大,盖住了屋里的动静。

他悄悄告诉我,这是他的影卫,骆英。

骆英从地道拖出个死人,那身衣服,跟祁云良一模一样!

她把尸体往火里一甩,转头对祁云良说;“公子,快走!”

祁云良站在原地沉吟:“不行,我可以借尸脱身,轻云怎么办!”

我却灵光乍现,一边脱衣服一边惨叫:

“今朝你害我枉死,我必将化为厉鬼,与我相公搅得将军府不得安宁!”

说完将衣服和珠钗摆做肉身消失的样子,拉着看傻了的祁云良跳下了甬道。

顺着甬道走了几步,祁云良“噗呲”

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爱作弄人!”

说完,他脱下衣服,将衣不蔽体的我裹住,拦腰抱起,

大步流星的往深处走去:

“今夜你辛苦了,好好休息,睡醒了我们就安全了!”

再醒来时,已经身在一处山洞,

祁云良坐在身边,一瞬不瞬的看着我。

他搀扶我的手十分有力,我这才发现他面色如常,半点毒气也没有了。

“轻云,你救了我!”

原来,做为契伴,他的阳气没有灼伤我,我的阴气也消解了他所中的奇毒。

眼下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我这才知道,夫人狠毒了将军府的原因。

南番国国王暴虐好战,长期侵扰我国边境,

皇帝龙颜大怒,派了祁老将军前去镇压。

大军压境后,南番国节节败退,南番国王在绝望中毒杀所有的后妃和子嗣,引刀自尽。

皇后在临死前,将小公主跟宫女调换了衣物,让她从密道里逃出宫。

慌不择路的小公主撞上了祁将军,他对她一见钟情,只当她是逃出来的宫女,将她悄悄瞒了下来,带回府中做了姨娘。

没两年,祁将军的夫人和长子在进香时被山匪做杀,小公主的儿子也因此失踪,

为了安慰她,将军将她扶正做了续弦。

也就是祁云良的娘亲。

她心里恨透了灭了她母国,害死她亲人的将军,找回祁云良后,她展开了自己的报复。

表面上爱护儿子,却常年在他的饭食中下药,损耗他的身体,同时大肆传播他耽迷声色。

祁云良隐约发现不对,于是暗地里查探,这才知晓了娘亲心中的怨恨,也知道自己中毒已深,

便做了一场大戏,吃了假死药,打算在出殡前装作失火,金蝉脱壳。

没想到夫人却找来了续福娘子,又阴差阳错的也放了一把火!

我不明白夫人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祁云良说:

“因为她需要做戏做全套,她毒疯了父亲,对外说因我作祟所致,那就不得不找来续福娘子!”

“我没有真的化煞,她害怕你发现真相,杀了你是最保险的办法!”

夫人恶毒的思量让我郁闷,小声嘟囔着:

“给我加钱不就得了,保证嘴巴闭得紧紧的,干嘛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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