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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扈从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箭羽从他的后脑刺穿前额,狠狠定在了众人身前的门框上。

随着扈从倒下,身后的匈奴也一股脑冲了进来。

前后左右被围得水泄不通,逃无可逃。

仅剩的扈从将沈羡安护在身后,但瓮中捉鳖,被擒拿也只是时间问题。

冀州城精锐们相互对着眼色,很显然打算拼死一搏,要带着沈羡安杀出重围。

可主人公却完全没有生死交锋的紧迫感,反倒盯着高头大马上的那道倩影出神。

女子戴着面纱,并未显现真容,可瞳孔的颜色还是说明她是中原人。

四目相对间,我心中已有了答案。

“还不伏降!”

她传达着匈奴的意思。

话音刚落,沈羡安的身形就抖了两下。

“鸢鸢?”

“别人可以认错你,但我不会!”

“为什么......”

沈羡安一脸痛苦,或许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是因为自己,冀州城才沦陷了。

被捧在手心里的人捅一刀,这滋味可不好受。

见被识破,余鸢鸢也不装了,一把扯下面纱,露出了大家所熟悉的样子。

“不可能!

余姑娘怎么会背叛我们!”

“就是!

她明明就是来救我们的女菩萨!”

“我们祈祷多日,身体明明好多了......”

可讽刺的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吐出的黑血打断了。

紧接着,一个,两个,接二连三的人开始吐血。

他们得病的时间大差不差,这几日延误治疗下来,都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

可愚昧如他们,即便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人没看清余鸢鸢温良人皮下的魔鬼真身,还在一个劲地哀嚎着,求她救人。

闻言,余鸢鸢颇有些戏谑地瞥了我一眼。

“求我?哈哈哈哈!”

“一群蠢货!

能救你们的人在那!”

她的手往我这一指,无比嘲讽道,

“可惜啊,她已经被你们折磨得不成人样了,你觉得她还会救你们吗?”

众人一片哗然。

“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秦芳茹那个贱人是来害我们的吗?”

“就是啊,我念了这么多日经文,真的觉得好多了,比那个草药有用多了!”

显然,有时真相就摆在眼前,可还是会有人不相信。

余鸢鸢大抵是被众人迷茫的样子蠢到了,捧腹大笑起来,

“普天之下,竟还有人真的会相信祈祷能治病,那这世上还要大夫做什么!”

“够了!”

沈羡安捏紧拳头,制止了余鸢鸢的笑声。

这一声声的,何止是在嘲笑愚昧的百信,更是在嘲笑他。

百姓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大字都不识几个,可他沈羡安可是跟着夫子念了十几年书的。

百姓之所以深信不疑,也是因他带的头。

可余鸢鸢显然不想放过这个尽情嘲笑的机会,

“你沈羡安竟还有脸站在这?”

“这冀州城中,你就是最蠢的那个!”

“夜夜与我同床共枕,却不曾发现我夜里用治疗瘟疫的药,也不曾怀疑我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种!”

“你但凡让个大夫看看都能识破我的谎言,可惜,你只是一个色令智昏的蠢货!”

“冀州城有你,迟早要完,败在我手上,也不稀奇哈哈哈!”

沈羡安在她的羞辱的话语下频频看向我,眼中难掩羞愧。

可他还是不死心,继续追问,

“所以,瘟疫是你带来的?”

“没错!”

“芳茹的草药可以治愈瘟疫,是你颠倒黑白污蔑了她?”

“没错!”

“你骗我们祈祷能治病,为的是让瘟疫传播,好攻陷冀州城!”

“没错!”

“余鸢鸢!

你知不知道你在叛国!”

这一句,余鸢鸢沉默了。

良久,是几声冷笑。

“叛国又如何?”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以为我稀罕做你后院里的那朵解语花?”

“呸!

你还不配!”

这一通来回,终于让百姓听懂了。

他们朝我的方向磕头,人人脸上尽是懊悔。

“秦大夫,对不起!

是我们错怪了你!”

“我们真该死,要是早点听秦大夫的话,也不至于将冀州城拱手送给匈奴!”

“我们......我们都是冀州城的罪人!”

“秦大夫,若有来世,我定当做牛做马给你赎罪!”

我冷冷听着他们的话,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的忏悔在我眼中没有一点人情味,有的只是人之将死前的一些屁话。

懊恼又如何?

这无法改变他们打断我腿,打算献祭爷爷奶奶的事实。

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原谅他们。

下一秒,余鸢鸢抽出一把砍刀,丢到沈羡安面前,无比戏谑道,

“沈羡安,你也知道匈奴不留战俘,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只要你杀了秦芳茹和她的至亲,我就给你和你的百姓留条活路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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