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农民汉,手劲真大。

拗不过,张小凡只能开上车,拉着陆青山往种植园走去。

顺便联络联络感情。

毕竟农贸市场建成后,还得陆青山去当第一个入驻户。

“张主任!”

车刚停到办公大楼前,陆小梅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我远远看见一个车过来,没想到真是你。”

她今天穿着淡黄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青春洋溢的样子让张小凡心情好了不少。

“路过,进来看看。”

张小凡笑道,“顺便聊聊合同落实情况。”

“先别管合同了,”

陆小梅拉着张小凡就往温室走,“这次的新品种绝对让你惊艳!”

陆青山就看着,笑而不语。

走进温室,香甜的草莓气息扑面而来。

“尝尝。”

她递过一颗红艳艳的草莓,眼中满是期待。

张小凡接过咬了一口,顿时满口香甜:“好吃!”

陆小梅哈哈大笑:“这可是南江农校新培育的品种,我爸花了老大力气才弄来的,糖度能达到12以上!”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

张小凡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参观完温室,陆青山邀请张小凡去办公室喝茶。

一杯茶下肚,陆青山突然正色:“张主任,我得给你道个歉。”

张小凡摆摆手:“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第一次见面,我那是故意刁难你。”

陆青山一脸悔恨,“我也是昨天才从梁镇长那里知道,一开始县里那些个领导打算用手段逼着我把地还村民,是你一直坚持反对。

我当时还那样。

你看这......差点儿成了狗咬吕洞宾。”

张小凡心头一热。

基层工作最难的就是不被理解,此刻陆青山的坦诚让他觉得那些苦都值了。

张小凡笑说:“我和秦县长也是真心实意想办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事。”

“说得好,利国利民的好事,这可是崇高的理想。”

陆青山递上一支烟,对张小凡满眼认可,“你这个县里的领导突然跑到镇上,是不是又有啥政策?”

“哪有那么多政策啊。”

张小凡面露苦涩,“这不县长为了响应助农发展的号召,就想着重建一下旧农贸市场,把场地扩大。

现在什么都规划好了,就差东南边的一块地,拿不下来。

这块地是博阳冶金陈老板的,他死活是贵贱不卖。

我刚才去矿山镇,就是找他。”

“博阳冶金?”

陆小梅突然插嘴,“是不是那个陈江河?”

“对。”

陈江河在双江县也算是新声代婆罗门之一,陆小梅知道也没什么意外的。

陆小梅看向陆青山:“爸,这个过年是不是给你送过烟酒?”

“对。”

张小凡疑惑道:“陆老板,你和陈老板认识?”

“岂止认识啊,还很熟呢。”

陆小梅把张小凡拉到照片墙前,指着最上面一排的一张照片,“你看。”

张小凡的视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格在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照片中年轻的陆青山搂着另一个年轻人的肩膀。

两人站在一辆卡车前,笑得灿烂。

那个年轻人,分明是陈江河!

“陆老板,你和陈江河认识?”

张小凡指着照片问道。

陆青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都是老黄历了,那时候他刚创业,我帮过他一次小忙。”

一听才一次,张小凡叹了口气。

一次忙而已,要是真是铁哥们儿那种,说不定还能让陆青山去帮忙当当说客。

陆小梅蹦跳着凑过来,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爸,你那次可不是帮个小忙那么简单吧?陈叔叔当年差点坐牢,是你救了他!”

陆青山笑说:“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明明就很严重。”

陆小梅不服气地说:“我记得我爸说过,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陈江河刚成立博阳运输。

正好隔壁县发生水灾,他就接了个往灾区运送石料的大单子,还签了军令状。

结果走半路发洪水,冲毁了好几辆卡车,陈老板的车队也全部给洪水给隔离了,进不去,也出不来。

如果不能按时送到,不仅得赔个倾家荡产,还得负延误治灾的刑事责任。

是我爸组织公司的人,开着拉菜车,帮他把石料运到了灾区。

不然陈老板现在还在蹲监狱。”

“原来如此......”

张小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跳加速。

这哪是“帮个小忙”

,分明是救命之恩!

这时,有人敲门,说:“老板,食堂把饭菜准备好了,吃饭吧。”

陆青山拉上张小凡的胳膊,笑呵呵地说:“这都不重要,走走走,张主任,咱们先去吃饭。”

吃饭时,陆小梅一个劲的给张小凡夹菜。

陆青山依旧笑而不语。

张小凡却心不在焉,脑子想的全是该怎么开口让陆青山去当说客。

毕竟前不久才求完陆青山替县政府擦完屁股,现在又求人家去当说客,脸皮再厚,也架不住啊。

“张主任,这菜不合胃口?”

“没没没,”

张小凡连忙夹了一筷子菜塞嘴里,“农贸市场陈江河那块地,现在没搞定,愁得我压力有点儿大......”

“爸,你去跟陈老板说说情呗?”

张小凡这边刚说完,陆小梅就灵机一动。

“吃你的饭!”

陆青山瞪了她一眼。

张小凡那点儿心思,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之所以憋着,就是想让他张小凡主动说出口,欠自己一个人情。

到时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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