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听起来有些危险啊。”

“嗯?什么意思?”

“她真的是你说的这样吗?还是你认为她是这样的呢?”

优子抿起嘴,不出声了。

“抱歉。”

他有些懊恼,“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

以前家里人也老说我不讨喜,让你感到不愉快了……”

“这样也没关系。”

优子打断他,“因为她在我心里是这样的存在,我才能一直坚持下去。

自欺欺人是种能力,痛苦但是会很幸福。”

“我不太懂啊……这种说法。

好奇怪。”

“不需要懂的。”

优子推了推眼镜,白雾在嘴边却像眼泪,“你是认真选择过的人,无论是生还是死。

和我这种一次都没选择过的人不一样。”

他单手打开刚买来的热咖,递给她,“为什么不选啊?”

“现在,没得选。”

她还是露出一点笑容,接过,“忍耐到以后。

会有的。”

雪有点大了,他戴起卫衣的帽子,转过话题:“你手里的那本书我小时候有看过。

里面有个故事我至今都不太明白。

讲的是个考生,为了考取好成绩,得到了一台可以替换记忆的机器。

替换掉的记忆会被百分百地清除,替换上的记忆会被百分百地记住。

刚开始他只是换一些微不足道的小记忆,即使丢掉了也没关系的那种。

可是知识记得越多,他越贪心,替换的也越来越多。”

雪像碎片,略过两人视界。

未能冰封的河,静止不动。

“然后呢。”

她被吸引,紧了紧自己的围巾。

“他去考试,顺利交卷。

判卷的老师们连连称奇,说从来没有一份考卷写得这么完美,迫不及待想要看是哪个考生做的这么好,结果姓名那一栏是空的。”

“完了吗?”

“完了。”

他随手捡了颗石子,朝河里扔去,“这么看的话,说明他最后把他自己是谁这个记忆也换掉了对吧。

考试有那么重要吗。”

优子呆滞不动,在他看回来的眼光中一缩,手紧紧握起热咖,“这样的机器会被造出来吗?”

“诶……”

他笑了,“你的关注点在那里啊。

不会吧,太有难度了。”

“感觉会卖得很好。

要是我,一定会买。”

“……嗯,我大概也会买。”

“对吧。

而且,如果没有记忆了,主观上时间就不存在了对吧,人也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

“嗯……”

他皱起眉,在思考。

“定义一个人,首先需要他自己的认知,然后是和他有关系的那些人。

如果他不记得自己是谁,身边也没有任何人去做证明,那么,他不就是崭新的自己吗?他可以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

他点头,“你不考虑去做个哲学家什么的吗?物理学家也可以,作家好像也很适合。”

“我做不来……要是不考虑现状,做个甜点师还比较可能。

就是不太挣钱啊。”

“这么喜欢钱啊。”

优子抿一口热咖,“如果我有钱一点,就不会和你坐在这里了。”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强撑着笑,小声说:“是啊。

要是我出生在没有钱的地方,也不会遇见你了。”

停顿之后,语气变了:“我果然还是去做点什么吧。

找个新的职业方向什么的。

有没有什么推荐的啊?”

优子认真想了一会儿,“可以去当作家,有点痛苦经历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感动别人的本事。”

“……好像有点难。

还有别的吗?”

“催眠师。”

“啊?”

“我说得不是那种在综艺节目里出现骗人的那种,是真正的医生,心理医生之类的。

虽然记忆修改的机器造不出来,但可以通过别的减轻大家的痛苦。

挣得还多,不是很有意义吗。”

他倒真的认真思考起来,“那还要重新考大学啊。

早知道离家出走的时候卷点钱再走了。”

又半开起玩笑来,“我的催眠工具定成什么比较好呢。”

“扑克牌?像魔术师。

这个世界没有魔法,但可以创造让人幸福的魔法。”

“你这个议题是已经假设神在世界上不存在了吗?”

“神啊……”

优子看向飘散的碎片,一触到皮肤就融成水,“我一直认为,神是可以被创造的。”

两人各带一边的耳机突然发出一阵嘈杂,刺耳声穿过,他们同时快速摘下。

“诶?什么情况?天谴?”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耳机。

优子拉过线另一端手掌大小残破不堪的ipodnano,忍不住大笑,“什么呀。

它黑屏了,大概是雪进去了。”

他看着她从未展露过的轻松笑脸,停滞几秒,也跟着笑起来,局促地道歉:“上周被前辈的摩托轧了一下,还没钱换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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