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声音。

沉默过后,和他坐进环境不算安静的咖啡厅。

座位挨着落地玻璃,天气不算好,阴沉的云朵压着屋檐,直垂地像一块石板压上心脏,让人无法分辨时间的流向。

问过意见,他帮她点了一杯黑咖。

杯子抵进手心,温热让她下意识蜷了蜷冰凉的指尖。

啊,好温暖。

“……谢谢……”

她努力回想白色卡片上的方块字,“……真田先生。”

“津田。

津田真树。”

他好像完全不意外她记错名字,“你想要叫‘真田’也没关系,对于你来说我就是一个差不多的陌生人,名字什么的不重要。”

以为他在讽刺,表情看起来却不是,淡淡说完,抿起嘴唇隐去剩余情绪。

她下意识慌张开口:“……那个,我的记性不太好。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退化得很厉害,有的时候会突然忘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也不是到需要去医院的程度,而且,说不定我自己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困扰。

不过,对于别人来说,也许就不是这样了。”

本来是为了安慰和误导他才说的谎,说完之后,连她自己都开始糊涂,努力回想他在名片上留下的地址和时间。

他到底是怎么和自己制造偶遇的?“记不住你的名字应该也是这个原因。”

真田愣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一点。

他把脸埋进手掌搓了几下,像是掩饰自己的失态。

嘴角拉得很高,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是啊,你就是这样的人……总是考虑别人先于自己,所以才……”

他的嘴唇微动,把声音留给了自己。

“什么?”

津田摇头,自然地换过话题:“那你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不肯跟我谈关于松本幸果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

她忘记谁都不会忘记松本同学。

只是……

她的目光不自在地提包。

“大概吧……不过同学会后,又想起来了一点。

我做了梦……”

她看见他拿出本子和钢笔,笔帽很奇特,笔夹的延伸处是一张小小的扑克牌。

梅花j。

笔在他手间不断旋转,牌面不停歇地反射着头顶的灯光。

“梦见了什么?”

她强迫自己收回目光,却忍不住一直盯向牌面上骑士随着光泽变化的脸,“梦见……梦见……我们刚同班不久的一件事。”

“你们没有一直同班?”

“没有,高二的分班后才在一同一班。

松本同学坐在我的左手边。”

“那么高三呢?就是发生恐怖事件的那一年。”

“还是同班。

也许是。”

“也许是?”

“其实……从高二的暑假后,我很少再能见到松本同学。

成田说——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她因身体不适,请了长假。

高二的暑假过后,年级也有谣言说她在附近的公园空地纵火,有人猜测她是被抓了什么的。

紧接着高三的上学期就发生了那件事,闹得很大,不断有记者来学校采访。

我也是通过新闻才知道,她父母是恐怖事件的策划人员之一。”

那段时间,手机和电视每天都响个不停。

“期间她一次都没来过。

不过,也都是听说的,那个时候我也没能再去学校……”

“为什么?”

钢笔停止转动,阴晴不定的牌面男人也止在一个空洞的表情里。

她抬头,停顿,咖啡店顶灯照得自己有点恶心。

大概是离洗手池比较近,能闻到很清晰的消毒水味道。

“……对啊,为什么呢……”

有些东西要冒出头,又被自己强行压回去。

他没再追问,笔尖在本子上走走停停,“对于松本幸果,实际上你是怎么看的?”

牌面骑士闪着光。

她陷入沉默,缓慢开口,从未向别人说过的话,对着这个男人好像很轻松就滑出口了,“……松本同学一直以来都不合群,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无论发生什么,永远都是一个人。

但那种样子……高傲、不入俗、保持自我,从来没向谁妥协过……真的美丽极了。

像是神一样。”

最后一句,她几乎咬在齿间,只留了个混吞的发音。

“神?”

“嗯,很中二吧。

这种说法。”

他淡淡一笑,笔在虎口横立,扑克牌笔夹朝下,“不会,我很明白。

我也曾有过被人拯救的经历,想着‘就这么算了,要不直接在河底躺到死好了’的时候,却没死成。”

津田结尾轻松,讲一件小插曲一样,她不知道该怎么拿捏情绪。

倒是津田抱歉地一笑,冲她摊开手心,“抱歉,你接着说。

你们有过来往吗?”

“应该有的吧……我想。”

“比如呢?”

“比如……”

“打扰了,您的水果挞。”

服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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