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予走着走着,肚子实在饿得走不动了,于是他坐了下来,坐在了公园的秋千上。

狗狗龙又饿又累,伤心地睡着了。

模糊间,有个人似乎叫着他的名字来找他,他在睡梦中嘟哝一声,然后好像被抱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在家的狗狗龙专用小床上躺着了。

谢清呈板着脸,给他端来了一盘热腾腾的饺子。

贺予:“我不吃!”

谢清呈:“海胆鲜肉的,撒丁岛的海胆。

吃不吃?不吃我倒了。”

贺予:“!

!”

那当然是要吃的,贺予伸出小爪子拿了小勺,兜了一只饺子就放进嘴里。

鲜鲜的,脆嫩的,肉馅里有马蹄和冬笋的鲜甜,还有……

“哎呀!”

贺予瞪大眼睛,他咬到了一块硬币。

谢清呈:“来年有好运,算你运气好。

煮了一锅,这个被你给吃到了。”

贺予这才想起人类当中似乎有这样的说法,他为自己的好运一下子高兴起来。

谢清呈:“还吃吗?”

狗狗龙高高兴兴地露出奶牙:“要呀!

还要呀!”

他完全忘了,这好像并不是他一开始要吃的饺子呢…………

第134章能不能让我做一次!

同一时间。

沪医科宿舍。

谢清呈在模糊的睡眠中接到了一通电话。

“老郑?”

郑敬风:“我想和你单独见个面。”

谢清呈愣了一下,一看表:“这个点?”

“就这个点。”

“……好吧,把你位置告诉我,在哪里见?”

谢清呈对郑敬风是没有什么疑心的。

他洗漱换衣,准备出门。

尽管动作很轻,还是把贺予吵醒了。

“你去哪儿?”

“……买早饭。”

谢清呈说了个谎,“应该很快就回来。

你接着睡吧。”

贺予这才放了心,继续窝在谢清呈的床上睡过去了。

谢清呈按照郑敬风给他的地址打车过去。

发现那是沪州一片很偏僻的地方,也许是收发基站的问题,那里的网络信号只有一格,受到的干扰很大。

谢清呈走进了一栋废旧老厂房。

郑敬风就坐在那里,低着头,穿着便衣等他。

“怎么忽然约我在这里见面。”

谢清呈问。

郑敬风仍然低着头,也没立刻说话。

这时候还没到早晨,虽然天边已经泛起了薄淡的金色,但那种微弱的晨曦并不足以照透积了一层厚灰的玻璃,废弃厂房仍是黑暗的。

谢清呈打开的门没有完全合拢,风一吹,吱呀呀地响。

“老郑?”

郑敬风没有回答,但废厂房内忽然响起一段非常诡谲的铃声。

“丢呀丢呀,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他……”

谢清呈蓦地一惊——又是这首童谣?!

扁平的机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回荡在这个旧厂房内。

谢清呈意识到不对劲,抬手去碰郑敬风低着头的身体。

这一碰之下——

砰。

郑敬风倒在地上,谢清呈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和谢清呈的父母一模一样,被碾碎到有一半脸庞都支离破碎了。

极恐怖的一张脸。

“老郑……老郑!

!”

——

“谢清呈!

谢清呈!

!”

谢清呈蓦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贺予十分焦虑的脸。

见他醒了,贺予总算松了口气。

“你又做噩梦了。”

“……”

谢清呈的脸白的可怕,他躺在沙发上,人就像脱离了水的鱼,胸口剧烈而无声地起伏着。

他说不出话来,喉咙都像被哽着了。

梦境里最后一幕实在太过悚然,他看到的好像不仅仅是郑敬风的脸。

那张脸上全都是血,皮肉狰狞,几乎辨不出来。

所以它在他眼里可以是郑敬风,也可以是他的爸爸妈妈,甚至可以是惨死在易北海手下的秦慈岩。

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个梦其实暴露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他是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个亲近的人这样惨烈地死去了。

“没事,别怕,只是一个梦而已。”

“……”

“谢清呈,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谢清呈脱力地躺在那里,他浑身都冷,只有手掌心是热的,他紧紧攥着那一点温热,花了好久才从噩梦中泅度而出。

他回神,发现自己紧抓着不放的竟然是贺予的手。

他立刻把手松开了。

谢清呈一边以一种非人的镇定,收拾好自己脸上那一点不该有的脆弱,一边强撑着坐起来。

他没去看贺予的脸,余光瞥见贺予的手背,少年的手背被他攥到留了根根红印。

他沙哑道:“抱歉。”

“……”

“我……去洗个脸。”

谢清呈刚要起身,就被一个强势的力道拽了下来,他本来就有些初醒时的步履不稳,加上一条胳膊使不上力气,一下子就被拽着摔回了沙发上。

谢清呈透过自己散乱的额发,对上了贺予气得咬牙切齿的一张面庞。

“你干嘛非要跟我这个样子。

你好好躺着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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