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尚书要奏什么?”

“不知道啊,这事和他有关系吗?”

“他不是中立派,从来不参与太子和晋王的斗争吗?这次冒出来干嘛?”

看到冯桂山站了出来,文武百官都窃窃私语起来。

如今的大乾朝堂主要分为三个阵营。

太子阵营,晋王阵营,以及以宰相金涛为首的中立派!

当然中立派只是以金涛为首,可不代表中立派的人就听金涛的。

比如冯桂山,他和金涛并不是一条心。

金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工部尚书,不明白这位尚书要奏什么。

乾帝同样不明白,只是看了眼冯桂山。

“冯爱卿有何要奏?”

冯桂山深吸一口气,随即开口。

“陛下,微臣要说的其实就是一件事。”

“粮价暴涨也好,慕殿下人找不到也罢,这不过是昨日从安达城传来的消息,咱们为什么这么急?”

“左右也不过两三天时间,两三日,安达城也翻不了天,不若再多等两天如何?”

这话一出,大殿内文武百官全都惊呆了。

打死他们也没想到,一向保持中立的工部尚书竟然会跳出来为慕倾城说话。

可他为什么呢?

难道他不知道,现在他说了这话,回头如果慕倾城真提桶跑路了,说不定要被牵连?

而几乎是冯桂山话音刚落。

礼部尚书,翰林大学士,京州总兵,大理寺监证四人同样站了出来。

“陛下,臣等觉得冯尚书此言有理,附议!”

这局面一出,全场都惊呆了。

如果只有户部尚书冯桂山一人也就罢了,但今天足足有五人都站了出来力保慕倾城。

而且全是朝廷中的二三品大员,还都是实权那种!

说句难听点的,这五人加起来,哪怕是比起太子或者晋王麾下,影响力都不会相差太远!

面对此等情形,饶是乾帝也不得不点头答应。

可谁都没发现,乾帝眼底深处除了惊疑外,还多了份淡淡的杀机……

同一时间,安达城。

如今的安达城,粮食已经不再是一个物品,而是成了一个金融产品!

市场上不见货,但他的价格却是不断攀升。

昨日粮价还是三百三十文一石,但今天已经涨到三百六十文一石。

如此天价,别说是老百姓了,哪怕是城中富户都吃不起!

只有那些粮商每天笑的合不拢嘴,几乎一睁眼,自家的资产就在以一个夸张比例“上浮”

现在城中每日都有游行队伍示威演讲,甚至鱼肚子里都发现了小纸条,说某某天命所归……

而作为一切始作俑者的安达府衙,更是被无数灾民围的水泄不通!

每个人脸上都有着愤怒,一些人甚至拿来木棍板凳反抗。

如今便是傻子都能看出来,若是事情再不解决,安达城必然会反!

而偏偏什么倒霉就来什么,这时和安达城同样遭遇灾情的泉河城传来消息,说他们那边的粮价跌了,目前已经降到七十文一石!

这一消息,直接成为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稻草!

同样的受灾,同样的粮价涨到天价。

可人家泉河城那边粮价不增反降,如今已经到七十文一石。

但安达城呢?

足足比人家高了五倍还不只,已经到了三百六十文一石。

如此巨大的心里落差,如何能让安达城的百姓不愤怒?

私底下,已经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家给慕倾城扎了小人,诅咒她断子绝孙。

什么慕阎王,什么狗官那都是轻的。

也就是忌讳她身边的亲卫,这才没有人行刺。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势头,估计距离这天也不远了。

此刻的县衙内。

慕倾城就这么站在高处,俯瞰县衙之外。

她的眼神好像穿透了县衙大门,看到遥远的屋外。

而王波则是在旁边急得上串下跳,他已经从慕倾城口中得知了全盘计划。

他本身也是个聪慧之人,自然知道这一番举动,确实能解决安达城之危机。

可问题知道归知道,外面百姓闹成这样,他真怕出什么事啊!

“殿下,计划何时启动啊?”

王波弯着腰,小心翼翼问道。

旁边主簿看的目瞪口呆,昨日自家县令还一副恨不得吃了慕殿下的架势。

可今日却是一副舔狗姿态,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县令不说,他一个干事的也不敢问啊!

“王大人,火候到了,该收网了!”

慕倾城眼神平静。

“可以张贴新榜文了?”

王波眼里泛着激动。

慕倾城点头。

“即刻发文通知,废除粮价不得高于两百文之规定,另外官府开仓放粮救济灾民!”

“暗中派人兜售粮食,每过两个时辰降低五文,从一百文起售!”

“另外通知好各码头驿站,从即刻起,安达城所有粮食,许进不许出!”

此言一出,王波脸上顿时涌现狂喜之色。

十天,整整十天,没想到这位慕殿下是为了下这一盘大棋!

不过这棋下的好,下的妙啊!

“下官领旨!”

王波声音说的铿锵有力。

这一次,看赵钱孙李四大奸佞粮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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