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桑骂槐。

谢煜走过去。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哄苏扶楹。

“朕的错。”

“朕的错。”

“不该偷看你洗澡。”

“更不该偷看你换衣服。”

苏扶楹受不了他这样哄人的架势。

小声责怪他。

“该是道歉的。”

“我不计较这些,若是到了其他人跟前,定是要追究的。”

两人都清楚。

外面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谢煜偷看呢。

就算他不偷看,也赖在他跟前,脱衣服。

谢煜走了。

朝堂的事情,后宫不知道。

苏扶楹看着他离开,走路一瘸一拐的,这才想起,刚才里面动静不小。

该不会真的摔倒了吧?

她担心。

到底不能总待在坤宁宫。

谢煜晚宴上喝多了,拉着伺候的一个宫女上了榻。

承了宠。

被封为婕妤。

陆婕妤。

连着几天,谢煜都把她带在身边。

后宫里的流言蜚语又起来了。

苏扶楹刚给罐儿喂了燕窝粥。

这边商时序哭着推开门。

直接跪在地上。

一身白。

这可了不得。

除了国丧,可不能穿白色的。

映雪和映月忙抱着淮澈离开。

香菱和香扇白着脸,拉着商时序。

“皇后娘娘,您可得为嫔妾做主!”

商时序哭得太惨了。

苏扶楹都忍不住心软。

“松开吧。”

“喏。”

“娘娘,陛下都多少些日子没来臣妾这里了,只不过是个卑贱的宫女,便一开始封了婕妤!”

“臣妾气不过!”

“娘娘,那等狐媚子,就该千刀万剐了!”

她言语间掩饰不住的恨意。

惊得苏扶楹愣了一下。

商时序素来性子跳脱,敢爱敢恨。

自进了宫,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如今估摸是背后被人看了笑话,这才来这里撒泼。

“你先起来,地上凉。”

商时序用袖子抹眼泪,站起来,忿忿。

“娘娘真该去看看那小贱蹄子的做派,陛下是看惯了咱们的端庄,才会被那样不入流的货色迷了眼!”

苏扶楹有些无奈。

原以为自己已经够看不开了。

不曾想,有一个比自己还看不开的。

她颇为无奈。

商时序倒够了苦水,就离开了。

映雪和映月进来。

“娘娘,您可别听商美人瞎说。”

苏扶楹拿着毛笔正在练字。

“不用担心我,我没那么矫情。”

可握笔的手,却怎么都闻不了。

更做不到心如止水。

写了几个丑字之后,苏扶楹干脆把笔放在一边。

没了兴致。

那便不要再动笔了。

就算是强撑着要写,最后也是白费这笔墨。

她心情不好。

受累的不是这坤宁宫里面伺候的人。

是那天下共主万人之上的帝王。

谢煜晚上来蹭饭,又被赶了出来。

站在门口,像可怜的多多。

多多比他还要好。

正蹲在角落里面鼾睡这么说来,也就只有他这般可怜了。

谢煜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又怎么了?”

他看着门口的映雪和映月。

映雪和映月不敢把午后的事情和他说,只嘟囔了几句陛下不让娘娘见太子。

谢煜笑了一下,“朕当是什么事情。”

他趴在门上,热切着,黏糊着。

“夭夭,你误会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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