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表现的淡然完全不同,拥抱着她的双手在轻轻发抖,

眼中的爱和不舍快要决堤,破天荒的提出了拥抱的请求,

“绮绮,我想抱你。

。

。

。”

司绮垫脚,轻轻的吻在他的唇上,

“好,现在就拥抱。”

*

楼上的卧室里,许熹坐在那张黑色的单人沙发上。

上半身后仰,鼻下戴着呼吸器。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想将自己的全都交给司绮。

如果此生还有遗憾,那便是,不能尽情的拥抱她吧。

既然已经。

。

。

。

那便好好的放纵一次。

许熹拿出了张医生留下的最后一只针剂,缓缓扎进手臂里,眨眼间,他便有了精神。

他热情而主动的缠着女人的唇舌,双手难忍的撕开了她的睡裙,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我想让你以后想起我的时候,最后的记忆,是快乐的。”

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和他合二为一。

*

司绮仰头,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双眼。

深深吐出一口气,然后又慢慢的吸进新鲜的空气,填满空虚的肺腔。

她伸手,解开了自己束在脑后的长发,发尾在背后轻轻摇晃。

棕色的法式大卷像蚕丝锦缎一样的柔软光滑,从双肩垂下来,温柔的抚摸在许熹的脖颈和胸膛。

两人之间从来都是温柔的、克制的,

但这一次,双方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哥哥,你还好吗?”

她吐气如兰,柔情似水的问。

许熹睁开眼睛,深情如酒,

“我不能再好了。

。

。”

看着他动情的双眼,和紧抿着的唇间,溢出来的感叹,

司绮原本就很快乐,因为第一次听见他不再克制自己的声音,更加的升华。

她忍不住发抖,回报以热泪般的爱。

。

。

。

。

。

。

不够,许熹仍觉得不够。

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的灵魂在慢慢的抽离,眼中爱人的脸也开始变得模糊。

他猛地扯下了固定在鼻下的呼吸软管,坐直了身体。

这桎梏一生的负累,时刻提醒他拥有一具怎样不足的躯体。

是枷锁,也是死神扼喉的手。

他永远也不再需要。

“许熹。

。

。”

司绮垂眼,左手搂住了他的脸,看进了他的眼底。

许熹脸上升起一抹极为病态疯狂的笑容,主动和她交换了一个热吻,

用散落在一旁的领带蒙住了司绮的眼睛,不让她看到自己离开时的模样。

声音沙哑而诱惑,带着永远无法拥有的执着和冷漠,

“绮绮,别怜悯我。

。

。

。

。”

“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这里。”

“我的一生,至少。

。

。

。

在快乐中结束。

。

。”

“别忘了我。

。

。”

*

命运的利刃将司绮无情的贯穿,她紧紧掐进许熹的肩,仰头哭泣。

拥抱着爱人的余温,眼泪沾染鬓角的长发。

她不悲伤,哭也是因为快乐。

上午的阳光是如此的可爱,落地窗外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闭上眼仔细去听,还能听到楼下院子里、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司绮起身,走进了浴室里,将自己清理干净。

随即拿着温热的毛巾出来,让沙发上的男人也恢复了清清白白。

扔掉不依不饶的呼吸软管,帮许熹将领带重新系好,在衬衣外帮他穿上了黑色的西装。

费力的移到了他的黑色轮椅上,眨眼看过去,王子一般的男人只是睡着了而已。

司绮跪在轮椅前,在他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然后走进衣帽间,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件深绿色旗袍,脸上也化了精致的淡妆。

怎么能忘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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