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楼外回廊上的灯光刺眼的照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鼻梁上鲜红的痣。
以及他抬头看向司绮时,冰冷不耐的表情。
“你怎么还没走?”
他问。
*
司绮讷讷的站在露台边上,身后的玫姐贴着她的后背。
后脑上好像有什么冰冷的硬物抵着,但司绮头脑昏沉,实在没有心思去管别的东西了。
她眨了眨眼睛,定定的看着楼下的许熹。
许熹伸手,将杨诗绮揽进了自己的怀里,身后的勇哥以护卫的姿态,手插在西装外套的内袋里。
“你怎么还没走?”
他冰冷的问句,是问的她?
司绮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事实。
她尴尬的笑了笑,“我东西还没收拾。
。
。”
许熹皱眉,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
“那只破行李箱,明天我叫人给你送回家去。”
“哦。
。
。”
司绮咬着下唇,点头应了。
身后的玫姐笑了笑,嗔道,
“少爷真是无情,怎么也要安排车子送的呀。”
“阿勇,你开车送绮绮回家吧。
。
。”
许熹的眼神更加的冰冷了,“不用。”
他看向司绮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对她说,
“你自己打车回去,现在就走,别再来找我,知道了吗?”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从胃里往上翻涌。
司绮用力的咽了咽干哑的喉,将生理性的呕吐感强行压了下去。
“好的呀~”
她笑着回答。
*
司绮下了楼,从大门口走出来,许熹依然还站在原地。
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准备打车,那张黑色的银行卡也被带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司绮瞥了一眼,并没有捡。
不再看许熹一眼,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
“绮。
。
。
。”
许熹沙哑的开了口,“你把卡拿着。”
司绮摇了摇头,笑着看他,
“不用了哦,因为和哥哥在一起,我已经赚了不少钱了呢~”
轻轻挥了挥手,体面的告别。
司绮死死掐着自己的手指,离开了这栋花团锦簇的豪宅。
fu。
。
。
。
ck。
。
。
。
。
。
下车的时候,司绮一阵恍惚。
老街区的头顶全是参差不齐的高楼,挤挤攘攘的横在一起,生怕底下的蝼蚁晒到了一点皎洁月光。
周遭的空气也仿佛是在一刹那间就变得浑浊,连风穿过了空洞而逼仄的弄堂,再吹在人身上的时候,都好像要更加得凉一些。
司绮站在路边那台自动售卖机前看了好半天,终于只选了一瓶矿泉水,但该扫码付钱的时候,发现手机忘在专车上了。
脑子真是不清醒。
果然人类这种动物,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才做了总裁的小娇妻一个月都不到,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便不习惯了,对了,连脑子也一起丢掉了。
她放弃了买水,朝弄堂口走去。
弄堂口有人。
现在应该过了凌晨四点了,一个毫无理由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的人,杨楠。
她身上还穿着清浊的工作服,黑西装外套、黑色宽松方便的裤子,以及黑色的铆钉皮鞋。
像是抽空出来抽支烟,无意间走到了这里似的。
隐在外面路灯照不到的死角,垂着头靠墙站着。
看到司绮,杨楠从黑暗的地方走出来,朝她招了招手。
*
“楠哥?”
司绮疑惑的走过去,郁郁的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有点事。
。
已经处理好了,”
杨楠明显不想多说,随口便带过了她的问题。
上下扫了司绮一眼,皱眉问她,“你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人是感情动物,内心始终都是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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