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孙莹莹,自小就心高气傲。
我要嘛就要活成所有女人都羡慕的样子,一无所有、千夫所指、憋屈的活着,我宁肯去死。”
“我唯一的错,就是心软,没有早一些除掉你们。”
她旋开手里的口红,对着镜子一点一点的涂在好看的唇上。
然后将自己的头发披散下来,站起身,细细的整理裙摆上一点点的褶皱。
“我听说你把花雨村的老房子推掉了?”
她忽然问司绮。
司绮点头,终于将心里憋了几年的问题,沙哑的问出了口,
“外祖母走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来送她?”
孙莹莹轻笑了一声,
“我是她的骄傲,我飞得越高越远,她越开心。
不过。
。
。
这下她应该开心不起来了。
。
。
。
我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她。
。
。”
*
司绮忽然心中警铃大作,有不祥的预感。
她猛地起身拉住了孙莹莹的手臂,紧张的问,
“你想干什么?”
孙莹莹对她笑了,
“囡囡啊,我不是说了吗,要我这样憋屈的活着,我宁愿死的呀。”
“但既然你这么恨我,我想,那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你面前呀~”
她轻轻舔了舔自己的下唇,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冰凉,更加的残忍。
猝不及防的,一丝暗黑色的血突然从她的嘴角呛了出来。
孙莹莹她一边呛血,一边沙哑的对司绮说,
“你记住,是你杀的我。”
“我妈妈最爱的就是我了,她之所以爱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因为你长得像我啊。
。
。
。
。
我没有给你母爱,但我妈妈给了你啊,你。
。
。
对得起她吗?”
“将来等你死了,一定要亲自下来对你外祖母说,是你杀了她最爱的女儿。”
“你一定要,亲自告诉她。”
“我。
。
。”
。
。
。
。
孙莹莹倒在了沙发上,七窍流血,脸色铁青。
口红下了剧毒,不到半分钟就要了她的命。
纯白色的长裙上全是血,沙发上、地毯上,也全是星星点点的喷溅血滴。
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司绮。
孙莹莹星夜前来,言笑晏晏。
时隔多年,第一次拉着司绮的手,和她说了这么多的心里话。
然后,专门。
用最惨烈的方法,死在了司绮面前。
*
世界,一片黑暗。
你没有错,她也没有错。
所有人都没有错,大家都有自己的苦衷,有一百个理由。
那到底谁错了。
我吗?
司绮站在沙发面前,听到玫姐的尖叫声,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看着他们像老电影画面被慢放了一般穿梭。
他们神色凝重、他们满脸惊恐、他们用悲戚的眼神看向她。
但司绮无动于衷,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她深深明白,孙莹莹选择在她的面前自杀,就是为了要她跌进自责的地狱里,要她后半生都活在这一幕不断轮回的噩梦中,要她生不如死。
多么恶毒啊。
所以无论怎样,一定不能让她如意。
好像谁死了,谁就有将一切错误都推给别人的理由一样。
司绮用力掐紧了自己的手心,在心里不断的重复着一句话,
我也没有错。
*
许熹从车上下来,失态的大步跑进了大门。
脸色慌张,顾不上一点教养和风度。
张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站在会客室门口,一脸沉重。
看到许熹进来,立刻低声汇报,
“是山埃,高浓度的山埃,没有抢救的可能。”
“对方在会客室停留的时间太长,最好进行全面消毒清理。”
“但司小姐她。
。
。
。”
许熹的视线略过他,看向远处、像一尊雕塑一般立在沙发边的司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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