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灰色的枪柄慢慢露了出来,杜今何的视线也慢慢往下落。

突然从身后伸过来一只手,附在郁希阳的手背上,将他的手又重新按进了裤兜里。

郁希阳诧异的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张过分年轻、却又过分阴冷的脸。

是那位黑道大姐大,楠哥。

*

杨楠当杜今何是空气,正眼都没看一下。

伸手揽在郁希阳的肩膀上,凑了上来,

“卧槽,小帅哥,你他吗这么虎的啊?”

郁希阳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转身就走。

事已至此,不走干嘛、

杨楠自然也就跟了上去,和在夜店时候不苟言笑的老大模样有些不同,她满眼的挪揄,

“就没见过你这么杀人的,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

这时,身后的杜今何这才反应过来,在后面骂道,

“郁希阳!

你他妈送的东西呢?叫我下来自己就这么走了?耍我呢!

?”

杨楠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杜今何,一言不发。

杜今何这种纸老虎哪里顶得住杨楠的凝视,当即吓得灰溜溜的跑进了小区。

*

郁希阳和杨楠继续往前走,终于在十几分钟后,走进了一条小巷子,看起来是环卫工人堆放垃圾桶的地方。

郁希阳终于停了下来,看向杨楠,

“你想怎样?”

他是真的自始至终就没有怕过她。

杨楠凑近了两步,手伸进郁希阳裤兜里,动作十分敏捷的掏出了那支枪,随即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那男的谁啊?”

她问。

郁希阳戴上了帽子,闷闷的回答,“我前姐夫。”

“啧,姐姐为弟弟跳楼,弟弟为姐姐杀人!”

杨楠一脸佩服,“真他吗感人的姐弟情。”

“这样吧,你那前姐夫我来帮你搞定,就当是这枪的售后回收服务怎么样?”

她问。

郁希阳想了想,点了头。

*

他从小到大就不爱说话,和杨楠本来就不熟,更没什么话说。

杨楠笑了,“小帅哥,你好酷啊。”

“哪里小了?”

郁希阳抬眼,认真的问。

“什么?”

杨楠惊讶。

郁希阳重复道,“帅哥就是帅哥,什么叫做小?”

他一脸的认真,杨楠诧异的看了他两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行吧,那我看看你到底。

。”

她将手里的外套随手往地上一扔,突然上前,伸手摸向郁希阳的裤子,一脸使坏。

动作顿住了,杨楠挑了挑眉,“啧,还真是个大帅哥,行吧,算我有眼无珠。”

郁希阳没见过这种场面,脸瞬间红了。

瞪了杨楠一眼,抬腿就走。

“喂!

大帅哥!”

杨楠追了上来,将一张名片塞进了郁希阳的裤腰里,摆明了故意逗他。

“回头给我打个电话,咱们加一下联系方式。

那人的事情搞定了,我联系你啊。”

“好。”

郁希阳再次抿了抿唇,“谢谢。”

杨楠撇了撇嘴,冲他摆了摆手,自己转身往巷子另一头走了。

夜晚总是会发生很多的故事。

有人在生死边缘徘徊,有人正经历着绝望,有人在热闹的包围中醉生梦死,也有人只是坠入日复一日的平常清梦。

但时间它只知道无情的往前滚动,根本不会在意每一个渺小的众生。

白昼按时来临,又是新的一天。

*

花雨村的清晨并不算清净。

山坡那一头通常从五点开始、便会传来此起彼伏的鸡叫声;

早起进城务工的年轻人骑着电瓶车,滴滴滴的按响喇叭;

喇叭声和说话声激起家里的狗叫声不断,屋后树上的小鸟便也不甘示弱的回上几句婉转歌声,宣誓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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