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皮卡的司机握着方向盘疯狂打转,试图躲避这来自地狱的怒火。

但在加特林强大火力的覆盖下,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白色皮卡在急速前行的过程中剧烈摇晃,玻璃碎裂,车内的金属也发生了极度扭曲。

皮卡在剧烈摇晃中失控,最终狠狠撞击在路边的护栏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砰——!”

巨响过后,尘土飞扬,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息。

沈彦洲手中的机枪停止了扫射。

他如松般站在原地,眼神冷冽。

胸膛上的鲜血沿着白色赛车服缓缓流淌,洇湿了一大片沥青路面。

而那辆撞在护栏上的白色皮卡严重损毁,车身浓烟滚滚。

沈彦洲瞥了一眼胸口的伤后,扔了机枪,抬步往白色皮卡的方向走去。

这时,凯文和诺亚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现场一片狼藉,车辆残骸、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在见到眼前那混乱的场面后,他们立马下车跑过去。

“彦哥,你受伤了。”

诺亚看到沈彦洲胸前的伤口,焦急万分。

沈彦洲已经走到白色皮卡旁边了。

车内的两个人,脸上和身上都是血和玻璃渣子。

已无法辨别面容。

司机一动不动,已经没了呼吸。

而副驾驶座的杀手,脑袋靠在座椅上,还有微弱的呼吸。

可他先是受了枪伤,后来又连人带车撞上了护栏。

此刻的伤势极为严重,整个人动弹不得,呼吸也极为艰难。

“彦哥,”

诺亚看着沈彦洲那还不断往外渗血的胸膛,“你伤的很重,需要立刻取弹止血。”

沈彦洲盯着皮卡车上的杀手,眼眸微眯,眸中蕴着愤怒的焰火。

“把他带回去。”

凯文和诺亚同时领命,“是,彦哥。”

与此同时——

关苒苒刚回到水月湾,就不一切的冲进了卧室。

她拉开衣柜,快速换了一套衣服。

迅速拉出行李箱,从衣柜里随便抓了几套衣服就扔了进去。

转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了所有的身份证件。

背上包,拉着行李箱立马又出了门。

还没想好去哪里。

但此时此刻,她必须离开这里。

只要能离开那个流氓的阴影,天涯海角,皆是归途。

*

帝锦公馆,客厅。

沈彦洲坐在沙发上,脸色有些发白。

右边胸膛一片殷红,血迹几乎渗透了整件上衣。

像盛开的彼岸花,触目惊心。

他拆下绑在自己胸口上的毛巾,脱下了上衣,露出紧实的胸膛。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双手随意的搭在靠背上。

他右边胸膛上,弹孔狰狞地张着口,鲜血汩汩而出。

伤口周围的组织因冲击而严重挫伤,肌肉纤维断裂。

卢启川见状,立刻冷静的用无菌纱布轻轻按压在伤口上,暂时控制出血,同时迅速调配消毒液和麻醉剂。

然后,对伤口周围的皮肤进行了清洁和消毒,再缓缓注射了麻醉剂。

转身拿起手术刀,沿着伤口破碎的组织边缘精准地切开,开始取弹。

这时,凯文从外面疾步走来。

“彦哥。”

“已经确认了,刚刚追杀你的杀手,就是杀了拉曼家人的人。”

“但他的嘴硬的很,死活不肯交代他是谁的人。”

“不过,诺亚还在审。”

闻言,沈彦洲缓缓睁眼,语气沉沉,“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想办法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明白。”

凯文点头,还有另一件事,“那个杀手伤势很重,怕是熬不了多久。”

卢启川额头沁出细密的薄汗,小心翼翼地分离着子弹周围的组织。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裹满血迹的子弹准确的落在托盘上,染满了罪恶的红。

然后,卢启川继续替他止血,缝合。

上述步骤完成后,再从医疗箱里拿出纱布,小心翼翼的替他缠上纱布。

一边包扎,一边叮嘱,

“沈少将最近需清淡饮食,避免辛辣、刺激性食物,以免刺激伤口。”

“切记,避免剧烈运动和过度劳累,以免对伤口造成牵拉或加重身体负担,也要避免心理压力和情绪波动。”

“还要密切观察伤口情况,注意是否有红肿、渗液、出血等异常现象。”

“一旦发现异常——”

医嘱被沈彦洲骤然打断,“卢医生。”

卢启川看向他,“沈少将。”

沈彦洲目光如炬,直视着卢启川,“去给那个杀手治治,别让他死了。”

卢启川剪断纱布,并打上了结,随即点头,“是,沈少将。”

他收拾完医疗垃圾,正要离开时,诺亚匆匆而入,神色焦急。

“彦哥。”

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

凯文见状,立刻追问,“怎么了?审出来了?”

诺亚看了眼凯文,又看向沈彦洲,语调低了几分,

“那杀手的真实身份查到了。”

沈彦洲抬着眼皮看他,“说。”

诺亚神色间透着犹豫,还是据实以报,“他本名,叫关树岑。”

——

不是都想知道苒苒父亲的身份吗?

就是说,有没有让你们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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