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扶桑关切的声音，“苒苒啊，有什么事吗？”
“馆长，”
关苒苒捏着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扶桑很是热情，“方便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直接说，不用跟我客气。”
关苒苒说，“馆长，我想辞职。”
“辞职？”
扶桑有点意外，“怎么这么突然？”
他了解苒苒。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知道她对这份工作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更知道她不可能轻易的就放弃这份工作。
此刻，面对她的突然辞职，他第一念头就是，
“苒苒，你是不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了？”
关苒苒不想馆长担心，第一时间否认，“我没事，我就是，”
她想了个理由，“单纯想换一个工作环境。”
电话那头的扶桑听到她这么说，虽说还是有点不放心，但还是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毕竟，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跟他们一直待在殡仪馆，确实也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如果她有更好的机会，那他当然是全力支持的。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馆长自然会全力支持。”
扶桑到一半，旋即又想到了什么，
“但你这辞职提的有点突然，你这要是一走，虞姐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你能不能再多留一个星期，再带一带小陈，等他上手后，你再正式离职，你看可以吗？”
关苒苒也明白她突然提离职确实有点不妥，当然也明白馆长的难处。
她善解人意的同意，“可以的馆长，也谢谢您的理解。”
扶桑说，
“馆长还是那句话，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的话，都可以跟馆长说，不要把我当外人。”
关苒苒打消他的顾虑，“馆长您别担心了，我真的没事。”
扶桑也应道，“好好好，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
密室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沈彦洲跨步而入。
里面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年纪约莫有七十岁，妇人身旁站了个十来岁的女孩。
她们见到门口那位气势汹汹的男人，一直没有松懈的心又绷的更紧了。
女孩下意识往老妇人的身边靠。
沈彦洲径直朝她们走过去，在他们对面坐下，双腿自然的交叠在一起。
黑眸一抬，阴鸷的目光扫向两人。
老妇人和女孩子被男人强烈的压迫感慑的瑟瑟发抖。
沈彦洲开门见山的问：“你们是拉曼的家人？”
老妇人拉着女孩子的手，颤巍巍的开口，“我们不认识什么拉曼。”
沈彦洲瞥了她一眼，随后，将那锐利的目光落在那个女孩脸上。
“你是拉曼的女儿？”
女孩不敢看他恐怖的眼神，没说话，只摇头。
沈彦洲冷嗤一声，对着女孩说，
“现在全国都在说，你父亲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说你父亲有严重的反社会的倾向，为了报复社会，就拉了一整架飞机的人跟他一起死！”
“你觉得，父亲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听到这里时，女孩子的眼中不知不觉已经蓄满了泪水。
却依旧倔强的咬着唇，一言不发。
沈彦洲就那样看着她。
那强忍惧意、咬着嘴倔强又要强的样子……
怎么那么像那只小麋鹿？
他收回了视线。
要是再盯着她的脸看，脑子里得全都是那只小麋鹿甜甜糯糯的样子了。
估计接下来的话都没法继续问了。
言归正传，他直接攻心为上，
“你明知道你父亲不是杀人凶手，却要替真正的杀人凶手的背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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