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日光窗帘隔绝在外,房中仍是漆黑一片,沈今懿是被羔羔湿漉漉的鼻尖拱醒的。

她熟练地在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一动,才察觉到身上沉甸甸的重量,一只手横在她腰间。

陆徽时睡在她身后,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把她圈抱在怀里。

沈今懿刚翻身,身后的人就睁开眼睛。

“醒了?”

陆徽时的生物钟规律准时,他这一觉睡得很好,精神舒畅,天光初露时就醒了,冲了个澡回来陪她又睡下,语气沉缓,呼吸之间清冽干爽。

“今天不上班吗?”

沈今懿迷迷糊糊睁不开眼,但还记得今天是周六,一般来说,他也是要去公司的。

陆徽时搂着她,低头在她头顶碰了碰:“今天休息,有想去玩的地方吗?”

三个多月了,他只陪她逛过两次夜市,还没有好好陪过她。

沈今懿从鼻腔哼出一声回应,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问了什么。

这几日连天三十五度的高温,她毫无出门欲望,摇摇头:“没有,外面好热,不想出门。”

“好,那就在家里。”

沈今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抱紧陆徽时,埋进他怀里,嗓音轻得近乎梦呓:“你再陪我睡会儿,好不好?”

她乖到陆徽时心里,懂事和体贴藏在傲娇的性子里,可只要了解她,这些分明是很好懂的,他不知道怎么疼她多一点,收紧怀抱说:“好。”

困意涌来,沈今懿再度睡了过去,陆徽时也陪着她赖床到快十点,就这么消磨了一早上。

偷得浮生半日闲。

吃过早饭,陆徽时有工作电话进来,他坐在大厅接完电话,就见在一旁逗猫的沈今懿惊慌失措地抱着羔羔跑过来。

“哥哥!

羔羔肚子上长了个包!”

沈今懿把羔羔翻身按在沙发上,紧张兮兮地指着羔羔肚皮上一处小小的粉色凸起:“你看,这里!”

陆忽视侧目盯着羔羔看,沉默片刻后才说:“看看另一边。”

沈今懿照做,指尖扒开羔羔肚皮另一侧的毛,小家伙的两只爪子羞涩地推拒,抵抗她的动作,但还是被得逞。

“也有一个诶。”

沈今懿疑惑地嗯了声,看向陆徽时的目光里充满了不解:“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还对称着长呢?”

陆徽时静静看着她不说话。

几秒后,沈今懿猛地反应过来,快速松了手,羔羔从她手下一个大翻身,飞快逃开。

半晌后,沈今懿鬼使神差发问:“羔羔不是公猫吗?公猫也会长吗?”

陆徽时看着她:“人不也是么。”

沈今懿:“……”

她坐到陆徽时腿上,抬手去捂他的唇,羞恼道:“不许笑我!”

陆徽时后仰进沙发,笑闷在她手心里,胸膛微微震动,染着笑意的眉眼如春雪消融。

沈今懿很少看到他肆意笑出来的样子,不常笑的人笑起来,反差的魅力让人移不开眼,英俊得很直观,她心里那点气也生不起来了。

她趴进他怀里,有些不满地问:“你电话打完了没有?”

陆徽时拉下她的手:“嗯。”

沈今懿提要求:“陪我看电影。”

陆徽时低笑:“好。”

沈今懿哼了哼,揽住他的脖颈:“你抱我去。”

影音室在三楼,陆徽时抱着她走上去也并不费力,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一分。

沈今懿被他放进沙发里,一个念头莫名出现在脑海里——

他体力真好。

陆徽时拿来操控的iPad交给沈今懿,把她抱进自已怀里,小毯子盖住她的腹部和膝盖。

沈今懿没有问陆徽时的意见,选了一部老片子:《青木瓜之味》。

她不止一次看过这部片了,播放的时候,进度条卡在片尾,她点了一下重新播放。

影片以越南西贡为背景,讲述的是十岁的小梅到一个富裕的家庭做佣人的故事,节奏很慢,镜头多采用隐喻,叙述过于柔和,冲突感不强。

换言之,过于文艺了。

沈今懿确信,这不是陆徽时会喜欢的那一类影片。

她喜欢看,影片中拍摄手法、构图、色彩运用等,很多值得学习,每一次都有新的体悟。

很多情侣喜欢在一起看电影,封闭的空间,流淌的乐声,氛围太好,所以常常看不完一部影片。

接吻或是满足这一刻的情欲,都比电影有趣味。

但他们都没有。

陆徽时看得很专注,下巴抵在她肩头,除了帮她拿一下水,目光极少移开播放的画面。

影片结束,屏幕幽淡的光里,沈今懿侧过脸问他:“会不会无聊了点?”

陆徽时倒是很坦然:“有一点。”

沈今懿笑了:“那你怎么不叫我换一部?”

陆徽时唇角勾出笑意:“你喜欢什么,我总不能一点都不了解。”

一种柔软的情绪击中了她,黄昏后在躺椅小憩,这一句话的余韵仍在心间萦绕不去,直到一个电话打来,才让她从那种难言的情绪中抽离。

翟清欢一连三句国粹。

“一一!

你老公把Flechazo送给你了?”

听清她的话,沈今懿从躺椅中起身。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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