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嬷嬷看了那地上碎掉的碗一眼,带着身后的宫女离开了碎音殿。
寝殿门口除了星雪,还有尹川与几个碎音殿的奴才。
瞧着他们家陛下发火,尹川立即让几个奴才退下,自己欲要转身离开时,看见星雪还站在原地,便上前去拉了拉她的衣袖,“喂,走啊。”
星雪冷睨了他一眼,立即将他手腕给反折,疼得尹川直嗷嗷叫,“你……你干什么啊?你这女人,很疼啊,快放手。”
谁都没想到,这月妃娘娘身边的侍女竟然会武功。
“星雪,别这样。”
清沉忙去阻止,刚伸出手就被跟前的男人一把攫住手腕,将她拽进了寝殿里。
“公主……”
星雪立即松开尹川的手准备追进去,就被尹川给拦下。
“叫什么公主啊,如今你们家公主已是我们陛下的月妃,该叫娘娘。”
尹川摸着自己的手腕,嘀咕了一句,“你吃什么长大的,力气居然这么大。”
出手还快准狠,方才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给折住了手腕,都差点要将他手腕折断了。
星雪冷冷看了他一眼,没理会他,寝殿门被关上,她担忧地想朝里头看去,就被尹川给挡住。
“哎,你就不要担心你们家公主了,我们陛下又不会吃人。”
谁说不会吃人?他那眼神不就像是要她们家公主给拆腹入肚?
星雪心中担忧着自家主子的安危,没闲心理会他。
清沉挣脱掉他的大手,拧眉看他一脸怒意,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你做什么?”
“别人给你喝什么就喝什么,你也不怕有毒?”
贺兰衍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惹恼,幽邃的黑眸拢着怒意。
别人?
“太后不是你的母后吗?难不成她还会害我?”
不过就是一碗避子药,她没与他圆房,更未想过与他生子,喝不与喝,又有什么关系?
贺兰衍冷眼睨她,“她是的孤母后又如何,你是东明国的公主。
她不想你生下孤的孩子,避子药也有可能是被换为绝嗣药。”
绝嗣药?
清沉愣了一下,回想一下两国的关系。
这贺兰衍虽是有王后和两个妃子,却又没有在她们那留过宿。
自然是没有子嗣,那太后担心自己与他圆了房后怀上他的孩子……
而自己的身份……
这关系理清了,她瞬间也是明了。
太后担心自己生下贺兰衍的孩子,利用孩子控制西贺国吗?
所以方才那一碗药不是避子药,绝有可能是绝嗣药?
思及此,清沉便是觉得毛骨悚然。
他若是没有及时出现的话,那自己喝了那碗药岂不是……
“你不来我这儿宿下便没有那么多事。”
她潋滟的水眸略带着一丝哀怨。
教贺兰衍瞧了不禁发出一阵冷笑,“孤若是没有受那伤,何须来你这儿?”
“……”
清沉被噎了一下,上前就去解他的腰带,“那你现下就把衣服脱了,我给你换药,你今夜不必过来了。”
她可不想刚进宫就被太后和他的王后妃子盯着不放。
“你……”
贺兰衍被她举动给震住,随即攫住她的手腕,“你……不知廉耻。”
“你不可理喻。”
清沉怒瞪着他。
贺兰衍怒视她一眼,挥袖离去。
清沉觉得他莫名其妙,明明事情就是那样,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
她可不想一直被人盯着不放。
耽误她的逃跑计划。
……
郑嬷嬷回到喜慈殿给江太后复命,将在碎音殿发生的一切都告知给江太后。
江太后一听,扶着额沉默了半晌,“哀家知道了,你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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