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瑾承认自己挺自私。

她想要维持原状,保持着和凌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两人能够共同抚养小奶包。

当然啦,她必须承认凌桀付出更多点。

但以前,她也是苦心孤诣照顾小奶包,现在换作凌桀而已。

用陶杏儿那句话来说,就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桑瑾终于能够正常走路。

在去复查时,医生感叹道,“幸好在你昏迷期间,凌先生经常帮你做按摩,小腿肌肉萎缩不算严重,这真是个奇迹啊。”

桑瑾抬头去看凌桀。

他始终神色不变,淡然地站在旁边。

桑瑾是有感激,“晚上,我们在家里打火锅吃饭?”

凌桀一如既往地回道,“听你的。”

桑瑾回头问医生,“我真的完全好了?”

“对。”

医生也是满脸的欣慰。

桑瑾高兴地起身。

凌桀习惯性要去搀扶桑瑾,再想到桑瑾的腿已经好了,不需要他抱起来。

他的手僵持在半空中。

桑瑾见凌桀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尴尬。

她暗自在心中轻叹一声,然后抬手放在凌桀的胳膊,“今天幼儿园提前放学,等会我们一起去接儿子。”

“好。”

凌桀那张冰雕脸柔和了很多。

桑瑾轻搭了下凌桀的手,很快收回来。

走出会诊室,桑瑾抬头问凌桀,“我昏迷的那段时间照顾我很辛苦吧。”

凌桀摇头,“还好吧。”

桑瑾在醒来后,逐渐了解凌桀为她做的事。

光是她躺在病床八个月没有长褥疮,小腿的肌肉没有严重萎缩,都足以看得出他费了很多精力。

他是无比用心呵护她。

桑瑾又问凌桀,“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凌桀纤长中带着几分清冷的睫毛轻颤了下,似乎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情感,“你的我儿子的妈妈。

要是我也变成植物人,相信你也不会放弃我。”

“但是我做不到像你对我那么好。”

“我伤害过你,我能够理解。”

凌桀明白桑瑾的感受。

哪怕他的生父将凌氏的资产都由他继承,算是另外一种方式的补偿。

可在他最弱小的时候,渴望父亲能够拯救自己时,得到了仅是冷眼旁观。

收获绝望太多,那颗心麻木了。

之后,对方给予再多都无法弥补。

桑瑾在他提出分手,在入学体检查出怀孕,又面临打胎有生命危险时,桑瑾肯定希望他能够出现。

她能够拯救自己,负起责任。

但他没有。

不管他是否受欺骗。

亦或者他为了保护桑瑾,伤害就是伤害。

在某种方面来说,他和桑瑾是同一种人,记仇。

桑瑾在凌桀的眼里看到了解,她不再多说什么。

两人去幼儿园接小奶包。

小家伙炫耀式地左手牵住桑瑾,右手拉住凌桀,朝着朋友们大声说,“我爸妈来接我啦。”

那个臭美样啊!

桑瑾看了都直摇头。

两大一小去超市买菜。

小奶包清楚大人的口味,喊着,“妈妈喜欢吃笋片,爸爸喜欢吃牛肉,老外婆喜欢吃豆腐。”

在买豆腐时,遇到正在超市工作的杜凤娟。

杜凤娟热络地上前拉住桑瑾,“我都说老天爷会保佑你,你终于能够正常走路。”

桑瑾皱眉要抽回手。

在她生病期间,杜凤娟和她名义上的弟弟从未探望过她。

现在装得那么热络,她生理性反感。

杜凤娟拉住桑瑾不放手,“你爸爸做了换肾手术,每天都要吃抗排异的药物。

那钱可花不少,我都来超市工作,可怜你弟弟没有钱找辅导老师,只能考个大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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