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人去楼空之后。

张杨才向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女人露出了一丝苦笑,然后轻声问道:“我是不是又犯浑了?”

陈静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张薇薇眼眸中闪烁着迷茫。

虽然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却还是用那双温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张杨的大手。

然后温柔的轻轻揉捏了起来。

张薇薇希望能用她自己的体温,驱走男朋友手心里,那正在不停冒出的凉意。

此时空荡荡的市府会议室里,除了正在抽烟的张杨和老郑。

只剩下那个临海本地律师,还在不停的道歉:“对不起,郑厂长,我以前是真没见过这种协议。”

“大意了。”

本地律师一边道歉,一边研究着这从海外学回来的坑人对赌协议,一边小声咒骂着什么。

“MLGBD,看来这帮孙子坑人的套路又翻新了……哎,这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还有点懵逼的厂长老郑,也在律师的连声道歉中渐渐明白过来了,敢情他只差一步就掉进万丈深渊里了!

老郑的脸都有点发白了,赶忙向着张杨连声道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了。”

一念之差呀!

老郑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知道他差点把祖业和妻儿老小都折腾没了,却还把人家当成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最离谱的是,他竟然还差点就开开心心,卯足了干劲给人家白打了两年工!

“妈了个巴子的。”

老郑也拿起了一根烟点上了,咒骂着……

几声轻咳。

不小心被烟呛到的张杨咳嗽了两声,然后挥手道:“乡里乡亲的别说这个。”

张杨觉得谋财不害命,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底线了。

“还要怎么样啊!”

张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走!”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张杨狠狠的说道:“回去以后该吃吃,该喝喝,天塌不下来,咱们电话联系。”

老郑也被逼急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咬着牙狠狠说道:“好,我听你的!”

几个人急匆匆的离开了市府大楼。

一路上还在咒骂着。

“老子不发飙,还真以为老子是泥菩萨了!”

片刻后。

车里。

大众POLO平顺的离开了市府大楼。

后座上。

张薇薇温柔的揽着张杨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她能做的不多,只是想用她略有些单薄的身体,让男朋友在深秋时节的森冷中感受到一丝暖意。

这时专心开车的陈静,忽然说道:“张杨,记得你曾经问过我的一个问题嘛?”

“知道你比他们差在哪了嘛?”

张杨把脑袋埋在女朋友温暖的怀里,呼吸着她身上健康而又清幽的香气,闷声问道。

“什么?”

陈静却异常平静的说道:“他们吃人,你不吃,所以……你是不可能爬上去的。”

张杨不说话了,而车里很快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良久。

才响起了张杨幽幽的声音:“你说的对。”

早在一百五十年前,耗尽毕生精力写下《资本论》的马克思,已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些人的邪恶。

可是马克思或许也没有料到,这邪恶根本没有底线。

晚上。

西施小卖部。

张杨气急败坏的挽起了袖子,开始清点自己的筹码,先给金彪打了个电话。

如今都已经撕破脸了,张杨也没什么好顾忌的,立刻让金彪派人去鹤鸣小区盯死那个赵乐钧!

“金彪你听好了,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知道他吃的什么饭,喝的什么酒……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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