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可人疼得倒抽冷气,本以为能看见季悠然慌乱惊恐的眼神。

却没想到,竟然看见她嘴角闪过一丝阴冷的笑。

嘴角吐出了两个字:“傻逼。”

她还没明白,傻逼是什么意思。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人,一把抽出扎在季可人身上的那把刀子,朝着她原本的伤口又狠狠补了三四刀!

“啊啊啊啊啊!”

季可人吓得发出尖锐爆鸣声,慌乱地推搡着对方。

众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也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个野人一般的家伙,抓着刀子对季可人一顿猛刺!

季可人满身满嘴都是血,惊恐万状,想逃,又被他抓着头发割了喉!

不过,不知道是刀子太钝,还是怎样,竟然只是在她的脖子上划破了一点小皮,并没有伤到她的气管。

割完喉,那人又拎着刀子,朝着一边的季悠然冲过去。

季悠然做出被吓坏了的模样,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碰!

!”

一声枪响,那人的手被打了一枪,刀子掉在地上,捂住右手转身就跑。

“碰碰!”

顾景深连开两枪,精准打在对方腿上和后背。

那人翻滚着摔下旁边的小土坡里。

及时赶到的几个汉子立刻拎着家伙追了下去。

季悠然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被赶上来的顾景深接住。

她全身颤抖,眼含泪花紧紧抱住顾景深的身子。

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我……我我……”

顾景深心疼地紧紧搂着她,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乖,我在这里。”

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躺在地上的妹妹。

季悠然趁着季可人不注意,释放了傀儡来假作杀人凶手。

这样就可以嫁祸给傀儡,最后查无此人。

季可人想要污蔑她的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傀儡不能杀人,季悠然让傀儡在无关紧要的地方扎了她几刀。

抹脖子也用的是刀背。

不过虽然不能用傀儡杀了她,不过季悠然跟季可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直接杀了多没意思?

非得让她在绝望之中慢慢湮灭,才有快感不是?

婆婆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吓得不轻,赶紧来查看自已乖乖儿媳的状态。

季悠然从顾景深怀里钻进了婆婆怀里接着哭。

顾景深抱不着媳妇,就只好转身去查看那个杀人犯的事情。

然而得到的答案却是,那人跑太快,根本找不到。

顾景深自然是不信的。

这山上雪那么厚,那家伙又中了好几枪,怎么可能跑得了?

他不信邪亲自下去看了一眼。

斜坡下是早已干涸的河床,前几天下的雪将这片区域掩盖,阳光之下一切都白得耀眼。

只不过脚印只到十几米开外的一处拐弯,便再也没有了踪迹。

顾景深看了看眼前白茫茫一片,竟然一点脚印也没有,说明那个人是突然间凭空消失的。

顿时,他就联想到了上次在山里遭遇土匪的经历。

那些眼睛颜色诡异的家伙……

狐仙。

顾景深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冰凉。

他转身对众人说:“人没事就行,先回去吧。”

发生了这种事,大家也都不敢在山上待了,匆匆下山各回各家。

季可人受伤送医,季悠然作为当事人,自然也跟着过去了。

经过抢救,季可人脱离了危险清醒过来。

一睁眼就看见季悠然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

穿着高领毛衣,皮肤瓷白娇嫩,头发乌黑柔顺,一双眼睛那么大,那么漂亮。

却写满了对她的嘲讽。

她靠在顾景深怀里,旁边站着顾景深的母亲,两个公安。

大队长,还有几个不太认识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季悠然要杀她,可是她再傻也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已经没用了。

那个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疯子,毁掉了她的全盘计划,该死,该死!

!

见她醒了,公安立刻上前,询问她身体可还好?

季可人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又问起她当时什么情况。

季悠然说:“公安同志,你们先别问了,我妹妹刚醒,肯定又疼又害怕,能不能让她休息一阵子再问?

我刚才也已经跟你们说了,我妹妹不过是想来找我求助而已,结果那个疯子突然冲出来就杀人,我妹妹差点就……呜呜呜……”

顾景深又赶紧搂住她的身子,温柔体贴地安抚着她。

季可人懒得看季悠然演戏,但是她也知道,季悠然是在想办法提醒自已。

如果不按照她说的这些话说下去,季悠然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

于是只能咬了咬牙,点头:“是,就是这样的,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当时很害怕,很疼,连他的脸也没看见……”

两名公安对视了一眼,都是非常的无语。

最讨厌这种没头没尾的案子了,当时在场的人也都说那人头发太长,看不清楚模样。

公安又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线索,也只好让季可人先休息,之后再说。

公安刚准备走,忽然门口传来“哐啷”

一声巨大的响动。

众人都转过头去。

却见泰老将军像是失心疯了一样跑过来,跑得太快,手里的拐杖都撞在门上发出了声音。

季可人以为是泰叔叔听到自已受伤的消息急得不行,跑来关怀自已。

她心里一喜,心说也罢,就算这次没能把季悠然拉下水也无所谓了。

她能得到泰叔的心疼和怜惜也够了。

只要能得到他的可怜,自已便有了转圜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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