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这些无关紧要,不相干的人来了你就别搭理,你好好休息,都说了你现在身体弱得好好养着。

瞧瞧你,额头都出了一头细汗,难受了吧!”

霍野说着话,将温暖拦腰抱起,进了里屋。

院子门口,梁正吐掉了一口嘴里的鲜血,面色狰狞的看着被霍野关起来的房门。

霍野是用脚把门给踢上的。

只是门关上之后,他又将门拉开了,拉开之后他看着还在院子门口的梁正警告道:

“以后不准出现在温暖五百米之内的地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说这话的时候,梁正眼神闪躲,根本不敢接霍野的话,他到底还是怕。

陈莹莹看梁正低着头,吓得脸色发白,不禁走上前安慰他:“梁正哥,你没事吧!”

“没事。”

梁正摇摇头,他以往是不怎么搭理陈莹莹的,今天说话却忽然温柔了一些。

梁正是看不起陈莹莹这种乡下女人的。

只是现在温暖跟他闹僵了,他再怎么讨厌陈莹莹,也必须讨好陈莹莹。

他需要给自已找个长期饭票。

在乡下生活,他没有父母亲帮衬,再没有一张长期饭票,他大概会被饿死在冬天。

去年冬天,听说饿死,冻死的知青就不少,梁正不想冒那个险。

如果温暖真的变心,那他得尽快重新找一个能帮助他活下去的人。

陈莹莹一点也没意识到,她已经成为了梁正心里新的猎物,这会她还在梁正忽然的温柔沾沾自喜。

·······

霍野把温暖放在了床上,温暖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你不是上山采药,怎么忽然回来了?”

“回来给你撑腰。”

霍野想了想,又说道,“我走的时候,就看到有几个小孩在我们家附近玩闹。

他们一边玩一边偷看我们家,因为他们的模样太像是在放哨,所以我就留了个心眼。

离开没多久,我就又折返了回来,果然看到了他们在找你麻烦,幸好我回来得及时。”

“是的,霍野哥哥威武。”

温暖夸了夸霍野。

她愿意夸霍野。

霍野不是说,他的情绪不受控制,要么是极度兴奋,要么会极度悲伤。

温暖希望,霍野永远处在开心的那个极端。

被媳妇左夸右夸的,霍野的脸又可疑的红了些,他揉了揉温暖的头:

“这次真的走了哦!”

于是温暖又目送霍野出了门。

地下室温暖是不敢再去。

毕竟已经有很多人发现了,她住在这里。

万一有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做,过来找她但是没找到人,可能就会暴露地窖的存在了。

没有书看,温暖就拿了一支笔,一个笔记本,坐在卧室的桌子上写起了日记。

温暖一直就有写日记的习惯。

不过她不天天写,只是偶尔觉得遇到了有趣的事情,就记录一下。

日记本是温暖从苏家拿回来的。

打开日记本,温暖翻了翻前世的日记,顿时恶心得不行。

前面写的那些日记,真就是篇篇离不开梁正,以前的温暖,把男人当作自已的人生中心。

再看到这些日记,温暖甚至都有点恶心以前的自已。

她撕掉了那些写着梁正的日记,撕下来的那些纸,温暖拿出来扔到了厨房的灶台下面。

等到晚上霍野回来,去厨房做饭的时候,就拿着那些日记读了起来。

他不仅读,还把温暖叫到厨房听他读。

他不仅把温暖叫到厨房听他读,还学着温暖的声调,娘里娘气的读道:

(1973年1月1日)晴天

今天看到梁正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那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白杨,阳光洒在他脸上,轮廓分明得如同画里走出的人。

我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蹦蹦跳跳个不停。

我想我大概是着了魔,每次目光触及他,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喜欢?哎呀,光是想想都脸红心跳,真要命!

(1973年1月3日)晴天

梁正今天在知青点分享他读书的感悟,那低沉的嗓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我心尖上敲动的音符。

他对知识的见解如此独到,我在一旁听得入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我感觉自已就像一颗围绕着他的小星星,被他的光芒深深吸引。

我是不是该找个机会告诉他,他在我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奇妙的种子,正悄悄发芽呢?一想到这,脸就滚烫滚烫的。

(1973年1月8日)

和梁正一起去山上拾柴,他走在前面为我开路,那宽厚的背影给了我无尽的安全感。

偶尔他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似有星辰大海,我瞬间觉得山路都不再崎岖。

我悄悄在心里对自已说,梁正啊梁正,你这个偷走我心的家伙,我何时才能鼓起勇气站在你面前,大声说出我对你的欣赏。

这念头一起,我的脸就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真怕被他瞧见。

温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阻止霍野失败,就捂上耳朵拒绝再听,她这辈子的脸都被这些日记丢干净了。

早知道就撕碎。

还留着它引火?引什么火?

引火烧身……

“救命,别读了,霍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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