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笑而不语。

宣王只觉得陆羽话里有话。

难不成,景盛的身世另有隐情?

宣王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怪不得。

怪不得他总觉得不太对劲。

景盛虽然是在皇后身边长大的,但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是皇后所生。

且他父皇与皇后虽说相敬如宾,却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他对景盛却是关爱有加的。

那么多儿子里,他最疼爱的便是景盛了。

宣王咬了咬牙,看向陆羽,“所以,你知道景盛的生母是谁?”

“自然知道。”

“是谁?”

陆羽摇了摇头,“无可奉告。”

宣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所以,他们都了解实情,只有自已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当成猴一样耍?

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景盛比自已更适合当国君……都是骗人的!

不过都是他的私心,不想把皇位传给自已罢了。

皇位一开始就是内定了的,所以,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既然这样,那还怪他做什么呢?

往上爬,想要走得更高更远,不都是人之常情吗?

只不过是他失败了罢了。

现在景盛上位置,不也容不下自已吗?

大家都是一样的。

只是,他的命只能由他自已做主。

陆羽刚回到王府不久,就收到了宣王于大牢之中自尽的消息。

意料之中,以宣王的性子,不会甘心当一个阶下囚。

不过,这样也好。

他也是个聪明人,如今他已毫无希望,与其在牢里被幽禁一辈子苟且偷生,趁早做个了结也不失为一个解脱。

宣王自尽一事,很快便传遍了朝野,大快人心。

乱臣贼子伏诛,不少人为此拍手叫好。

……

秋风猎猎。

陆羽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剑,手里牵着一匹汗血宝马。

“王爷,您与王妃打算何时回来?”

阿才牵着马,问道。

“看心情。”

朝局已定,他也没有必须要留在京城的必要了。

上半辈子忙于政事,他竟没有好好看过这大好河山。

正好朝局稳定,他打算带着云裳去外面的大千世界看看,已经修书一封送入皇宫了。

眼下应该是已经送到了。

倒也不是他僭越,早在之前皇上就已经答应过,等朝局稳定之后,便允他告假一段时间。

至于这个一段时间是多长,就看他的心情了。

若是朝中没有什么大事,便等他们玩够了再回来。

外面,云裳早早地便在等着了。

她一身鹅黄色衣裙,如瀑的青丝高高竖起,发髻上簪着一支白色珠花。

一如他们初见时那般。

看到陆羽过来,她立马挥了挥手。

“夫君,这里!”

陆羽笑着点了点头。

云裳抓住缰绳,踩上马镫,利落跨上白马,英姿飒爽。

陆羽转而看向阿才,“我们不在的这段日子,王府就交给你了。”

“王爷放心吧!

属下一定守好王府!”

交代完事项之后,陆羽翻身上马。

两人相视一笑,扬鞭催马。

“驾!”

马儿如挣脱了束缚般,撒开四蹄奔跑起来。

云裳身子微微前倾,一头乌黑长发肆意飞扬。

春日暖阳倾,万物正葱茏。

他们的故事,在阳光下、在微风中,慢慢绵延至未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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