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的灯光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照得无处遁形。
罗德曼坐在自己的储物柜前，用牙齿撕开缠在手掌上的绷带。
血迹已经干涸，在白色纱布上结成褐色的痂。
麦克海尔那一肘的力度让他想起加里市监狱里的狱警——都是笑着下死手。
系统光幕在视网膜上投下幽蓝的文字：
〖警告：队友信任度下降至47%〗
〖建议选项：
A.修复关系（需完成"
团队协作"
任务链）
B.彻底黑化（激活"
孤狼"
天赋树）〗
他盯着那个不断闪烁的百分比，数字突然跳动了一下：46%。
"
见鬼。
"
托马斯的声音从淋浴间传来，混着水声显得支离破碎："
...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季后赛..."
兰比尔特有的沙哑笑声截断了话头："
你以为他还是三年前的菜鸟？"
一个毛巾卷砸在罗德曼脚边。
他抬头，看见替补中锋约翰逊慌乱移开的目光。
更衣柜的金属门映出自己扭曲的脸——荧光绿的头发沾着汗水和血，像被泼了颜料的拖把。
系统突然弹出新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查明录音泄露源〗
〖奖励：识破伪装能力+20%〗
他的指尖摸到储物柜锁孔边缘的刮痕。
崭新的、带着金属光泽的划痕，就像刑侦剧里小偷用的开锁工具留下的。
三天前老板的助理克莱德来"
检查消防设施"
时，那个昂贵的公文包就靠在这个柜子旁。
"
所以现在是要开批斗大会？"
罗德曼故意提高音量，看着更衣室瞬间安静下来，"
还是说你们打算像处理威利斯那样处理我？"
去年被交易走的威利斯·约翰逊的名字像颗炸弹。
兰比尔正在系鞋带的手顿住了，托马斯关掉水龙头，滴滴答答的水声成了唯一的响动。
麦当娜的香水味突然刺进鼻腔。
三小时前她出现在波士顿花园球馆的VIP区，红唇在镜头前说出那句"
我的男孩今晚会创造历史"
时，罗德曼就知道要糟。
果然第三节那个篮板，他明明卡住了位置，却被看台上突然闪过的红裙晃了神——伯德抢到球时的笑容让他想杀人。
"
问题不在于麦当娜。
"
兰比尔点燃香烟，联盟的禁烟令对他来说就是废纸，"
问题在于你开始相信那些狗屁头条了。
《坏孩子军团的时尚领袖》？《NBA最性感防守者》？"
他吐出的烟圈在灯光下变成灰色漩涡，"
我们当年可不需要这些。
"
托马斯裹着浴巾走出来，左膝上那个丑陋的伤疤像在冷笑——去年东决被乔丹撞伤的纪念品。
"
G6你被驱逐后，"
托马斯的声音轻得像在说情话，"
麦克海尔对记者说罗德曼的防守就像脱衣舞——花哨但没用。
"
他扔来一份《波士顿环球报》，头版是麦克海尔搂着伯德大笑的照片，"
知道我怎么回应的吗？"
报纸在罗德曼脚边摊开，内页用红笔圈出的段落写着：托马斯表示"
团队会内部处理这个问题"
。
系统光幕突然剧烈闪烁，跳出猩红的警告框：
〖关键选择点：
A.道歉并服从（维持团队关系）
B.彻底撕裂更衣室（激活背叛者剧情线）
注意：选择将永久影响后续故事发展〗
罗德曼听见自己颈椎咔咔作响的声音。
他站起来，冠军戒指在储物柜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
告诉麦克海尔，"
他扯下膝盖上渗血的绷带，"
下次我会用他老婆最熟悉的姿势送他下场。
"
门砸在墙上的回声里，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
〖选择确认：B路线锁定〗
〖新技能解锁：孤狼模式（队友辅助效果-30%，个人爆发力+50%）〗
〖获得特质"
叛徒的觉悟"
：在客场获得额外怒气加成〗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闪着绿光。
麦当娜靠在"
禁止吸烟"
的标识牌下，手机屏幕照亮她精致的下颌线。
ESPN的推送标题在她指尖滑动：《活塞内讧实锤：罗德曼拒绝参加战术会议》。
"
需要我联系《滚石》做个专访吗？"
她递来的威士忌瓶身上刻着"
庆祝第三个总冠军"
——去年他们夺冠后老板送的，现在看起来像个拙劣的玩笑。
罗德曼灌下一大口酒，液体顺着下巴滴在胸前的纹身上。
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纪》图案里，上帝和亚当相接的手指被他改成了中指。
"
知道我和他们的区别吗？"
他捏碎酒瓶，玻璃渣在掌心刻出新的血痕，"
他们害怕被遗忘。
"
麦当娜的香水突然变得刺鼻。
在混合着血腥味和酒精的空气里，系统最后一条提示缓缓浮现：
〖主线任务更新：在下一场比赛证明"
孤狼"
的价值〗
〖目标：单人防守伯德得分≤15分〗
〖失败惩罚：永久失去"
坏孩子"
称号〗
远处更衣室突然爆发出笑声，听起来像在庆祝什么。
罗德曼把染血的玻璃碎片按在墙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这道痕迹会留在波士顿花园球馆，就像他留在NBA历史上的所有抓痕一样。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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