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这病能治,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沐心如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所有人也放心了一点,安顿好他们,天色已经渐晚。
告别时,妻子有些念念不舍。
不停问沐心如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想喝点什么,明天给她煲汤来之类,弄的沐心如感动的又快哭了。
周仓在哪儿着急,知道这个时候,他们最需要的还是二人空间。
我只能借口说,一大堆人围了一天,沐心如累了,让她早点休息,才将妻子和其余两个女人带出病房。
分别的时候,几对夫妻都相互无言,默默地点头道别,各自离去。
晚上在家看电视时,妻子挽着我的胳膊,紧紧靠着我,似乎想融入我身体般。
虽然知道缘由,但我还是很享受。
她把头靠在我肩上,我也把头靠在她头上,这种温馨好久没有过,让我迷恋。
在床上,紧搂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就在我快睡着时,她突然在我怀里喊道“老公!”
“嗯?”
我模糊的回。
“你有想过,如果某天,我会因为种种逼不得已的原因,消失在你的世界吗?”
沉默了几秒,她才说道。
我瞬间从迷糊中苏醒,睁眼望着她,轻抚她的额头道“说什么呢,不要被沐心如的事影响了,她身边不是还有周仓陪着嘛!
我绝对不会允许有那一天出现的。”
说完不舍的紧搂着她。
“可世事难料,就像他们,谁又说的清楚。”
妻子落寞似的幽幽道。
“不许胡说,也不许再胡思乱想,快睡觉。”
我抱着她的脸叮嘱。
“我只希望那一天到来时,你不要恨我,也不要再挂着我。”
妻子咬了下唇说。
接下来她没机会在说话,因为我用嘴堵住了她的小嘴,用身体去温暖她的心。
接下来的几天,妻子天天往医院跑,我跟着去过几次,医生说沐心如的病情还算稳定,俱乐部的人也经常有空去看望。
周仓总算消停了,这些日子,除了睡觉,几乎一刻不离的陪在沐心如身边。
沐心如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但身体似乎在慢慢变差,不但小脸白的没有血色,连指甲也在有点开始变白。
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寻找肾源,希望能早日帮她手术。
这天,罗秀打来电话,说关于永兴的财政资料已经整理好,让我去公司一趟。
等赶到公司,她已经等在办公室。
原本就没打算管这事,但过场上还是要走一走,接过资料,假装认真的看了遍。
罗秀却坐在会客桌边的沙发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事?”
熬了半响,我忍不住问道。
“罗妈让我转告你,永兴的事很急,必须赶快出手,在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罗秀似乎在发呆,听到我的声音,回过神来说。
我愣了下,问“这份资料你看过吗?”
罗秀轻轻点头。
“那你觉得呢?”
我放下文件问。
“我一切都听罗妈的。”
罗秀躲避说,但也表达了观点。
望了罗秀一眼,我叹气道“你不站在承梦的立场想一想?”
“虽然这会对承梦造成很大损失,但能换回永兴,也不是没有回报。”
罗秀把玩着茶杯,分析似的说。
心里笑了下,看来罗秀已经选好边了,这是被派来当说客的。
起身走向会客桌,看着这个已经把整齐长发烫成小卷,可爱背心换成了低胸内装,朴素的及膝碎花裙变成暗紫色职业套裙的女人,我有些感叹岁月的蹉跎。
那幅未经任何修饰的浓墨山水画,已经被世事琢成了一副色彩艳丽的春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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