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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爱的人砸东西的时候你都担心他痛不痛,伤没伤到。

等不爱了,连孩子死去,哀嚎惨叫都是累赘。

我垂下眸子,看向跪在我面前的温以初。

“温以初,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我也离你远远的了。”

“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呢?”

她仿佛看到了最后一丝希望,忙不迭的开口否认。

“允枝,以前是我混蛋干错了事,现在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离婚协议书我没签字,你跟我回去,你还是温家唯一的夫婿。”

我嗤笑出声,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跟你回去?回去干什么呢?守着日复一日空荡荡的家,守着不爱我的妻子和时刻准备偷腥的小三。”

“温以初,你知道那天我看到你跟他在厨房苟且时我在想什么吗?”

无视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庞和哀求的眼神,我淡漠出声。

“真恶心啊。

听到了吗温以初,我说真恶心啊。”

好似怕痛还不够,我又补了句。

“你忘了吗,那天我在佳佳和爸妈坟前,你干了什么呢?你配吗?”

温以初手死死地揪着头发,绝望地弓下身子,好似受到了不可抵御的重创,嘶吼出声。

季寒昀捂着仍旧在流血的额头,绝望地怒吼。

“叶允枝,你到底想要什么?!

温以初她都把我们的孩子打了给你女儿赔罪了,你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

我突兀的笑起来,越笑越夸张,笑的眼角都流出泪。

我轻轻揩去,感慨万千。

“原来在你们眼里,两个孩子价值是对等的啊。

可是,凭什么呢?”

“它就是个孽障,不被所有人期待,不被所有人喜欢,它不是我熬得眼眶通红带大的佳佳,不是我受伤了会给我吹吹的女儿,不是我盼星星盼月亮求来的孩子。”

“温以初,我好恨啊,我恨死你们了。

我真想让你们统统下地狱去给我佳佳磕头请罪啊。”

“可我又怕,怕你们脏了她的轮回路!”

这番话好像烙铁,烫的温以初心如刀割。

“允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

“够了。”

我漠然的打断她,眼里没有一丝动容。

“我听够了你的胡言乱语,也受够了你们拙劣的演技,只求你们这辈子别让我见到。”

温以初沉默了好半晌,眼眶通红。

她缓缓地低头,一下两下三下,声声沉闷。

“对不起。”

我握住门把手,荡开抹笑。

“你知道吗?我当初求医生救佳佳和求爸放我走的时候,磕的声比你大,也比你诚心。”

温以初走了,连着季寒昀一起。

临走前将门前打扫干净,把栀子花重新栽好。

看着渐渐枯萎死去的枝干,我很想对温以初说。

“瞧,伤害一直存在,直到死亡。”

温以初签了离婚协议书,求我回去见一面。

我拒绝了,找了父亲以前的关系。

寒来暑往,日月如梭。

再次见到温建国时,我险些没有认出他来。

一向炯炯有神、永不服输的人老了。

头发花白,腰也弯了下去。

他有些拘谨的朝我笑笑,递给我一份财产转让书。

转让人是他,转让对象是我。

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都在上面,除了现在住的那座老宅。

见我困惑,他赶忙解释:“允枝,我老了,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点身外之物能留给你。”

“至于老宅,我得留下,给我和老婆子留个安身之所。”

我摇摇头,放下协议,与他聊起近况。

温以初疯了,她不再见任何人,日日守着我们曾经的家。

嘴里嘟囔着佳佳乖,爸爸就快回来了。

他们也曾摁着她去见医生,可医院也没有办法。

只能日日见她疯癫,沉迷于往日的温情。

二人没办法,只得看女儿渐渐沉沦。

季寒昀也不是没来闹过,他跑到老宅,大发神通。

说自己是他们的姑爷,让他们好好伺候自己。

温建国戎马半生,怎会被这下作手段骗到。

他当即将他扭送出门,一纸诉状将他告上法院。

以岳父的身份将他破坏他人家庭的时狠狠拆穿,丝毫不顾及这是自家丑事。

对他来说,自己这辈子已是犯错,女儿更是大错特错。

为了弥补,他什么都愿意做。

话到最后,他小心翼翼的瞧我一眼。

斟酌再三,到底问出心底的话。

“允枝,回去吧。

我这次......”

我抬起手,堪称毫无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

“温叔,我恨她一辈子。

我不希望将这份怨恨蔓延到您二老身上。”

话说的难听,温建国当即涨红脸闭上嘴。

又与我扯起其他话题。

从佳佳坟头小树长得很好扯到邻居家的萨摩生了一窝混色。

送走他,天色已晚,云蔼低垂,扯出朦胧的晚上。

我眺望着院子里的花,久违的想起了佳佳。

我低低一笑,起身离开。

从此天涯陌路,互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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