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7
想起她日记中所写的，我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同情。
她也是不容易的。
这么想着，身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地朝赵玲走去。
“穆沐！
回去！”
孙悦将我一把拉回，咬破手，用手指在我额头上画了一道血符，“你有空同情鬼，不如多捐款！”
我瞬间清明，一阵后怕。
“桀桀桀，孙悦，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还是早点放弃吧。”
赵玲周身黑气暴涨，肚子上时不时显出她妈妈的脸。
“母女同体，4魂14魄，又有怨气加持。
若是一般驱鬼师，或许真的不是你的对手。”
孙悦自信一笑，“可我，乃是我师父闭门弟子，拿你不在话下。”
说罢，孙悦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掏出一把朱砂糯米混合而成的符粉，手腕一抖，符粉随着铃铛声朝赵玲飞去。
符粉在半空中遇到赵玲周身翻涌的黑气，竟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纷纷坠落。
赵玲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笑声中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她肚子上显现出的母亲面庞愈发清晰，眼睛空洞无神，嘴角不断滴落黑色的黏液。
“就这点本事？”
赵玲的声音突然变得一高一低，像是母女两人在同时说话。
“回来吧！
回来吧！”
随着赵玲的开口，王文丽脸上开始两张面孔切换，“不要抵抗了，放弃吧，谁也救不了你。”
王文丽发出不属于他的声音。
“不！
我跟你无冤无仇！”
是王文丽的声音。
“多说无用！
自认倒霉吧！”
赵玲双手成爪状，朝着王文丽方向一吸。
孙悦闷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前方，阻隔在王文丽身前。
就在他全神贯注抵御赵玲攻击时，没想到王文丽伸手就在朝孙悦背后偷袭。
“小心！”
我惊恐地大喊。
孙悦一个闪身，堪堪躲过王文丽的一击。
但她的脖颈仍是被尖锐的指甲带走一块皮肉。
王文丽的脸在瞬息间再次切换，原本清秀的面容扭曲变形，半边脸被赵玲母亲那布满尸斑的面庞取代，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然的獠牙。
“桀桀桀......”
双重声线交织着回荡。
“不好！”
孙悦掐指一算，“王文丽只剩下一魂三魄，在这么下去必死无疑。”
赵玲和王文丽两边同时进攻，但这次，他们的方向不是孙悦，而是向我袭来。
孙悦想要护着我，可刚才被王文丽抓破的地方开始逐渐腐烂，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孙悦强行念咒，没曾想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见我已再无帮手。
赵玲已经如闪电般扑来，十根利爪裹挟着腐臭气息，将我如老鹰捉兔般抓到了靠窗口处。
王文丽见状也是及时退回到赵玲身旁。
赵玲肚子上的人脸清晰可见，正贪婪地流着口水，嘶哑的嗓音像沾了魔咒：“来吧，来吧，来跟我融为一体吧！”
我的灵魂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一般，疼得我浑身灼热。
我听到“自己”
在开口说话：“马上就要成功了！”
千钧一发之际，孙悦将符纸猛地拍向自己胸口，刺眼的光芒照满了整个房间。
王文丽挡在赵玲身前，承接住了这致命一击。
孙悦彻底虚脱倒地，只有眼睛盯着我这边：“穆沐，我尽力了。”
“妈妈！”
赵玲朝着王文丽大叫。
王文丽在光芒过后也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好在，她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模样。
“少了一魂照样能投胎，大不了愚钝些。”
赵玲的肚子里传来嘶哑的声音。
赵玲眼睛突然发红，像对钱明明那样，手指掐住我的脖子，对我猛地一吸。
我只感觉到自己被撕扯得裂开了，那种痛感无法言语，我看到孙悦趴在地上喊着我的名字。
可我已经无法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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