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陈稳沉默了。

演出费,指的是假扮情侣的报酬。

2万一月,一年24万。

陈稳答应假扮情侣,只因同情,希望师姐追求梦想,少点世俗枷锁,他曾经淋过雨,想给师姐撑把伞。

可这周跟师姐“异地恋”

,竟让他产生戒断反应。

陈稳慌了。

可别演着演着,自己当真了。

如果此刻收下钱,假扮情侣就是场交易。

做生意就该谈钱,谈钱大家就不谈感情。

陈稳回个“收到”

,把手机揣兜里。

等他回到客厅时。

择菜的妈和抽烟的爸,都沉默地看着自己,搞得他有点茫然。

陈爸把烟掐掉,迟疑道:“松海本地人?”

陈稳“啊”

一声,点头:“是啊。”

择菜的陈妈低头道:“松海房价贵啊。”

陈稳点头:“那肯定,国际金融中心肯定贵啊。

“不过我们又不在松海买房。”

“等后面我工作挣钱,咱们在庐州买套房子,把你们接过去,等陈意大学毕业,也让她通过校招,签到庐州的公司,我们一家四口团聚。”

二老一愣,异口同声道:“那人家姑娘能愿意?”

陈稳也一愣:“她有啥不愿意?房子又不是她出钱买的。”

“那人家姑娘嫁过来图你啥?”

陈妈忍不住敲打道。

虽然她儿子长相不错,但也不能太飘。

“如果能接受在庐州买房定居,那这姑娘我觉得不错,咱们家努努力也不是没可能。”

陈爸默默地补充一句。

陈稳一头雾水:“啥嫁过来?”

陈妈道:“你谈的松海本地的朋友啊。”

陈稳这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

“我没谈恋爱,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我论文指导老师的女儿。”

陈爸道:“就是好久之前下暴雨那天,你路过湖边救下的那个老师的女儿?”

陈稳点头:“是啊。”

“那天他也是救人去的。”

“好像是几个小学生在湖边玩,暴风雨把他们卷走,苏老师一个人救了好几个,没力气,我刚好路过,之前不是跟你们提过了嘛。”

陈妈喊道:“哦,所以他女儿以身相许了?”

陈爸也点头:“怪不得不图我们在松海买房,原来人家自个有。”

陈妈惊讶:“那我儿子岂不是要入赘?”

陈爸认真思考道:“只要人家真心对陈稳好,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随后,转头看向陈稳:“儿你放心,彩礼爹妈肯定一分不要,都给你。”

陈稳百口莫辩:“真没谈。”

陈稳很想说,他跟苏时微不过是皮肉哦不对,没有皮肉,就纯粹的交易。

但二老死活不信。

……

晚上,陈稳吃了很多。

老妈跟柳姨做饭风格不同。

柳姨以清淡、健康为主。

而老妈则以辣为主。

相当下饭。

吃完饭,陈稳坐在沙发上p图,是他刚才拍的九宫格,主要是把老爹p白点。

然后发朋友圈,配文:三缺一。

缺的那个,是陈稳的妹妹,陈意。

吃饭前,陈稳给她打视频电话,对方没接,心想这个点也许在上晚自习吧。

ps:有的大学大一上晚自习。

一家三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

陈爸陈妈还想套点关于‘松海姑娘’的信息,但看到陈稳敷衍的样子就没再过问了,孩子大了,各有心思,当父母的知道就好,不必刨根问底。

陈稳靠在沙发上。

头顶的电风扇转着,微凉的风吹在身上。

很舒服。

陈妈是话痨。

一直叨叨不停。

话题基本上围绕着家长里短和生老病死。

陈稳听着,没觉得厌烦。

上辈子他就爱听这些闲事,这些都是宝贵的创造素材,而且很多时候,真实世界发生的故事,魔幻程度远超过艺术作品。

或许。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巨大的戏剧舞台。

造物主,是唯一的创作者。

“刘老三家最可怜,儿子得病,被锯条腿,花十几万买来的黑媳妇,没过半年就跑路了。”

陈妈叹气。

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但在农村很多地方,有些男光棍找不到媳妇只能花钱买,当然,基本上是骗局,专门狙击这些传宗接代思想严重的农村人。

陈妈是个社牛,喜欢打听八卦、凑热闹。

把最近镇上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说给陈稳听。

比如谁家结婚又离婚了。

谁家高材生从大城市灰溜溜的回家待业了。

更多的是镇上那些没有考上大学的。

现在大多数反而混的都不差,比读书考大学的人,过得更潇洒自在。

陈稳频频点头。

……

京城。

奢华的酒店套房内,苏时微正在泡澡。

小黄鸭染着泡沫飘在铺满玫瑰的水面上。

苏时微脸颊微红,洁白的毛巾贴在额头上,几缕发丝随意披散在肩膀,映衬着如玉般的肌肤更加柔滑,只是紧蹙的眉头破坏了静雕的美感。

十分钟前。

她看到陈稳发的朋友圈。

三缺一。

配图是一张全家福。

她给陈稳转钱,是担心医药费不够,但从全家福上,丝毫看不出,他爸有什么问题啊!

“那小陈为什么收我的钱呢?”

苏时微狠狠地蹙眉。

搭在浴缸边缘的玉足用力弓着。

旋即,她紧蹙的眉头舒展开,似是想明白什么,嘴巴微张地呢喃道:“小陈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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