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生昨夜在凉亭睡了一晚。

今天一早就要和弟子们上主峰去向萧无心辞行。

林楚生站在最前头,谦卑地对师尊躬身拱手。

师尊面无表情地坐在上首,眼神都没赏他一个。

林楚生心想,萧无心这是还生气着。

他刚想张口说句话缓和气氛,萧无心就喊了另一个人:“慕深。”

站在林楚生斜后方的青年拱手出列,说:“弟子在。”

两个人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家常话。

林楚生被晾在那里,本来昨夜就睡眠不好,这下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清了清嗓子,“咳”

了一声。

萧无心和慕深停下了话语,一起看向他。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屋子里静得针落可闻。

慕深说:“师兄?”

萧无心也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要说什么?”

林楚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只是维持着抱拳行礼的姿势,生了根似的站在那儿。

萧无心眯起眼睛,说:“除了慕深和林楚生,其他人可以退下了。”

弟子们都陆续离开。

屋内极安静,气氛像凝固了一样。

这时,林楚生跪下来说:“弟子知错。”

萧无心说:“知什么错?”

林楚生将自己在群英楼强迫袁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大师兄穿着洁白衣物,眉目正气俊朗,面上隐隐有难堪之色——嘴上却说的是□□言辞。

林楚生跪在下首,慕深就站在他面前。

林楚生跪的是师尊,慕深却恍惚生出一种对方跪在自己脚下的感觉。

十分驯顺谦卑。

但是慕深知道,这不过是假象罢了。

他听着林楚生面有难色地诉说受药物影响的难处,心想真是个骗子,明明离了男人就不能活,还非要赖给药物。

慕深十二岁的时候就见过大师兄这般作态了,那双修长健美的双腿盘在陌生人的腰上,就像植物柔韧的根。

萧无心说:“慕深,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慕深回神,斟酌着说:“师尊,大师兄既然已经认错……”

萧无心笑了:“你倒是护着你师兄——可他分明有隐瞒。”

林楚生猛地抬头,膝行向前两步。

慕深看见林楚生几乎要跪在自己的鞋子上了。

可是大师兄看也不看他,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林楚生总是看不见他。

他会看袁渊看萧无心甚至看青楼的伶人。

但是林楚生就是看不见他。

林楚生对小师弟慕深和他一窗之隔毫不知情,在床榻间发出让人血脉偾张的呻吟。

每次林楚生揉他的头轻飘飘地说喜欢他,慕深都会想这个男人的呻吟也是轻飘飘的,好像爽上天了。

慕深听见自己说:“大师兄,确实有隐瞒。”

林楚生急急地说:“我没有隐瞒一个字。

我可以发誓,我已经……”

慕深说:“那袁渊为何突然要看剑,你前几日为何又拿着残破的佩剑找我?”

林楚生脸色一白。

他终于把目光从萧无心身上移到慕深这里。

慕深说:“佩剑如性命。

师兄怎能故意损毁佩剑呢?”

林楚生喃喃说:“可是我用佩剑抵着他的脖子,他把剑上的花纹从头摸到尾……他能认出来,我没办法了。”

慕深怜惜地看着他,欲言又止:“大师兄……”

萧无心点点头。

林楚生闭了眼,苍白着脸叩首认罚。

有专门的侍从上前给林楚生戴束缚手脚,再用白布把他的眼睛蒙上。

萧无心对慕深说:“吟风阁一行,楚生就由你看护了。”

慕深拱手称是。

萧无心又说:“你的大师兄有些小孩脾气,要常常管束着。

你如今是有自己的手段了……楚生交给你我也放心。”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