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子弹打在车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
我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看向赵宇轩，他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专注。
“赵宇轩…”
“嗯？”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
“如果…如果我们逃不掉…”
“没有如果！”
他吼断我的话，“我们会逃掉的。”
“我是说如果！”
我也提高了声音，泪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这次，别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么？”
他猛地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极致，
包含了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
悔恨、痛苦、还有…释然？
他没有回答，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咆哮。
车子冲出市区，朝着海边的方向疾驰。
追兵依然紧随其后，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前面有个废弃的仓库。”
他说，“我们去那里。”
“那里安全吗？”
“不安全。”
他回答得很快，“但没别的选择了。”
车子最终冲进了一个破旧的仓库区，溅起一片泥水。
停在一栋锈迹斑斑的建筑前。
他熄了火，迅速拉着我下车。
“快！”
我们跑进仓库深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咸腥味。
追兵的车也停在了外面，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
“赵宇轩！
陈雅静！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给老娘滚出来！”
是刘佳妮尖利的声音。
我们躲在一个巨大的集装箱后面，退无可退。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皮，喘着粗气。
我看着他，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你…早就计划好了？”
我问，声音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
“我不能让他们再伤害你。”
“所以…那封信…”
“是真的。”
他低声说，“每一个字都是。”
脚步声近了。
王坤肥胖的身影和妆容有些花了的刘佳妮出现在仓库门口，
身后跟着几十个手下。
“跑啊？怎么不跑了？”
刘佳妮脸上是得意的笑容，眼神怨毒地扫过我们，
“赵宇轩，你还真是情深义重，为了这个贱人，连命都不要了？”
王坤笑呵呵地走上前，拍了拍手。
“宇轩啊宇轩，本来你乖乖听话，还能多活几天。
非要带着这个女人跑，她到底有什么好？”
他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王坤，收手吧。
你逃不掉的。”
“逃？”
王坤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该逃的是你们！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刘佳妮恶狠狠地附和道：“没错！
我要亲眼看着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下地狱！”
她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枪，对准了我。
“尤其是你，陈雅静！
你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让你死得很难看！”
他往前站了一步，挡在我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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