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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霓呆呆地站在那还看了很久，程淮衍不回头的背影都不知道消失了多久。

她挪动步子上前，最后小跑上去几乎扑到那个垃圾桶上。

全然不顾垃圾桶的脏臭，疯了一样地往里掏，想要找回那个小小的珍贵的礼物。

夜很深，鲜有人经过。

否则一定会被吓到，觉得她是神经病，呼叫安保部把她当做可疑人员赶走。

祝霓的身子滚烫脑袋昏沉，完全失去了理智思考的能力，满脑子只有找回平安符的念头。

仿佛那个符上真的绑着程淮衍的命和未来，丢掉了就找不见了，她就功亏一篑再次失败了。

不要。

她不要再看程淮衍死在她面前了。

不可以的，他要活下去，要度过光明灿烂的一生。

她这么努力用了这么多手段都是为了这个，她都重来这么多次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在哪？在哪里为什么找不到？在哪里啊！

“祝霓，祝霓......”

“祝霓！”

动作戛然而止。

她死死攥住手中的东西，脸上露出一个喜极而泣的哭笑。

视线一阵阵地发黑，模糊得看不清眼前人的神情。

程淮衍不可置信地看着满身狼藉的祝霓，又惊又怒，还有他不肯承认的隐秘的心疼。

他扳过祝霓的肩膀，感受到手下皮肤不正常的滚烫，顿时又注意到路灯下女人脸上的红通。

“你发烧了？你......”

话音未落，脏兮兮的祝霓直直地倒在他怀中，伴随着不安稳的呼吸声。

程淮衍张着手臂，半晌没有动作。

他难以理解现在的状况。

心底有一个声音说，不要管她了，你忘了她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忘了几天前她才做出的事吗？

祝霓根本不值得，她也没有心，冷情残酷，自私自利。

你还要再重蹈覆辙吗？

已经结束了。

已经......放下了......

程淮衍仰头看着路灯，被白光刺得眼睛发涩像要逼出眼泪。

他受不住地闭了眼。

“......有几天了，对自己身体太不负责任了，就这样烧着......”

迷迷糊糊，祝霓在细小的交谈声中昏沉地睁了睁眼。

她在朦胧的视线中努力辨认着眼前的两个身影，皱了皱眉对其中一个喊道：“程......”

那人立刻转过身，用手拍了拍她。

一句话也没有，祝霓却忽然感到安心，也失去所有的防备，再次疲惫地睡了过去。

她睡了一整天，身体明显得到很好的照料，醒来时虽仍有些虚弱但显然好了不少。

而随之而来的是出走的理智回笼。

祝霓坐起身，后知后觉地感到后悔和无措。

房门轻响，她立刻扭头看去。

来人顿在原地，手上端着一个餐盘，上面是粥。

程淮衍的表情很平静，几秒后如常地开口：“醒了。”

“对不起我......”

祝霓下意识想道歉，又猛地住嘴。

她止住声默默看着程淮衍将餐食放在床头柜，又忍不住问道：“那个，我，我的......”

“你的东西，”

程淮衍看不出任何情绪地说，“我收下，行了吗？”

看来对方认为自己是自尊心受挫加上身体不适，才作出那番反常疯狂的行为，符合她乖张的外在形象。

祝霓扯了扯嘴角：“好。”

她盯着程淮衍的眼睛抿着唇思考了两秒，露出一个惯常的笑说：“阿衍，你人还是那么好啊。”

程淮衍的眉心狠狠一跳，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蜷缩了两下。

“你把东西吃完就自己回去吧，不送。”

很明显被恶心到，祝霓看着程淮衍的背影想。

身影将完全消失时，她忽然开口：“肖......肖芷，你要和她在一起吗？”

程淮衍停顿了一下，没回头：“这不是你期望的？”

祝霓噎住，沉默半晌没头没脑地说：“还是应该选自己喜欢的吧。”

话音落下，程淮衍蓦地扭头看了她一眼，平淡如水的眼神中似乎藏着许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说错话了，还没退烧吗，祝霓不敢吭声了。

“呵，”

程淮衍嘴角幅度很小地勾了勾，“我挺喜欢的。”

他收回视线径直走开了。

而在这之后的几个月，他们都没再见过了。

祝霓有意识地封闭自己不听不问程淮衍的消息，彻底地隔绝开。

直到一天，她收到了程淮衍的订婚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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