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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事？”
沈泽川急切开口，连声音都大了几分。
我一愣。
也许是我看不见的缘故，竟觉得他有几分不情愿的意味。
我抿了抿唇，沈泽川再次开口：“你别误会，我只是太高兴了，你只要开口，我都能帮你办到。”
“帮我起诉陈薇薇。”
“什么？”
椅子和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沈泽川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的眼睛随之移动，但很遗憾，我看不见他的反应。
“不可以吗？”
嗓子里蔓延开血腥味，我实在不想多纠缠什么：“你不是有行车记录仪的录像吗？帮我起诉，应该不难吧？”
沈泽川声音染上几分欣喜：“我就知道！”
紧接着，他局促的笑了几声，语气也沉稳下来，就好像是我幻听了：“我哪有录像呢，你是不是昏迷弄的糊涂了。”
手术室外，我就飘在他们身侧，亲眼看见了那段录像。
可现在，沈泽川矢口否认。
“好。”
我松了口，缓慢闭上双眼。
我看不见，耳力却好了很多。
我听见沈泽川长长呼出一口气，似乎是如释重负。
他抓着衣服离开，推到门口脚步声一顿：“我会陪着你的，你放心，会给你个交代。”
我没吭声。
沉沉的睡过去，却被欢腾的弹幕晃醒。
【我说什么来着，男二去找女主了吧。
】
【女主一滴泪，男二心都要碎了。
为了女主忍辱负重的好男人。
】
原来这就是他想给我的交代。
弹幕我不能全信，但也没了睡意。
我撑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外挪，手腕被人一把攥住。
“陈迟。”
我倒抽一口气，陈澈是鬼么，为什么阴魂不散的。
“你来干什么。”
我抽了抽胳膊，陈澈却抓的更紧。
他不说话，一味的与我僵持。
好半晌，他才妥协似的呼出一口气：“是我不好，抱歉。”
陈澈这句抱歉，我等了五年，到现在没有任何意义。
我苦笑，掰开他的手指，一点点抽离开来。
“所以，你纡尊降贵，来找我。”
“这次又是图什么。”
“我......”
陈澈辩驳般开口，可他显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我只是想请你，不要起诉薇薇。”
“我们是一家人啊！
你......”
一家人。
陈薇薇创飞我的时候，可没把我当一家人。
他们轮番劝服我顶罪的时候，也没把我当一家人。
“如果，我说不呢。”
陈澈嘶了一声，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他倒抽一口冷气，喉头发出痛苦的呜咽。
我起诉她这件事，只有沈泽川知道。
弹幕这次倒是准确的很。
是他告诉了别人。
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所有的弹幕都和陈薇薇有关，却不能预测与我未来有关的事。
如果我所能看见的弹幕，都是陈薇薇刻意为之呢？
我都可以灵魂出窍，那这些事情对我而言，实在不难接受。
可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正思索着，陈澈恢复如初，拉着我走出了很远：“你要带我去哪？”
陈澈没说话，只是沉默的拉着我的手。
他握的很紧，好像我是什么随时会消失的珍宝。
【女配不要跟他走！
他一直对女配都不好。
】
【干嘛啊！
女配疯了？怎么都不挣扎，活该被虐。
】
若是以往，不管是出于对弹幕的信任，还是对陈澈的厌烦，我都不会跟着他走。
可现在，我倒是情愿一试，我的身后空无一物。
没什么不可以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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