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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一声低沉的狗吠声从院子深处传来，我和王老爷子都吃了一惊。

「那是什么声音？」王老爷子皱眉问道。

我循着声音走向后院，看到顾泽睿被关上狗笼里。

顾泽睿的双眼充血，嘴角挂着黏腻的唾液，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野兽般的呜咽。

叫声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铁栏，指甲已经断裂，渗出暗红的血丝，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抓挠着，拼命想撕开牢笼。

「邢远，我给他注射了狂犬病毒，我要惩罚他，都是他害我失去你！

」

「没用的，无论你做什么，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胃里一阵翻腾，只觉得反胃。

王丽娜面色微变，随即露出一丝决绝。

「这是我最后的筹码。

」

王丽娜打开手上的冷冻医疗盒，抓起一支针管。

「邢远，看着我！

」她高声喊道，疯狂的光芒在眼中闪烁。

我猛地转身，看到她将针头对准自己的手臂，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

「丽娜！

」王老爷子惊恐地喊道，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看到了吗，邢远？」王丽娜推开注射器，狂笑着，「我已经注射了狂犬病毒，只有你能救我！

」

她突然咧嘴笑了，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针管里的淡黄色液体随着她颤抖的手晃出几滴。

「你看，现在我和你爷爷一样了......」

「只要你答应回到我身边，我就让人送来解药，否则，」她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会发疯，会死！

」

她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呼吸越来越急：「选啊，邢远......是爱我，还是看着我死？」

我震惊地望着这个疯狂的女人，她居然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来威胁我。

「王丽娜，你疯了，」我冷静地说，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即使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

」

「你——」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敢！

我可是为了你甘愿冒险！

」

「不，你只是为了你自己，」我摇头，「这场自残表演只为满足你的控制欲，和我无关。

」

王丽娜脸色骤变，恼羞成怒地尖叫，「你怎么能这么绝情？我已经用生命在赌了！

」

「赌？」我嗤笑一声，「你从来就没有真正赌上过什么，因为你一直认为我会妥协。

」

「但这次你错了，王丽娜，」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永生永世都不会。

」

王丽娜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突然她捂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头…好痛，」她的眼睛变得血红，声音嘶哑，「邢远…救我…」

王老爷子惊慌失措，「快！

我们送她去医院！

」

我看着曾经的爱人痛苦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王老爷子绝望地看着我，「你真的不管她了？」

「我不欠她什么，更不欠王家的了。

」我平静地回答，「欠下的两条人命债，我早已还清。

」

王丽娜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口中流出混合着血的唾液，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邢…远…」她用最后的清醒呼唤我的名字，「我…错了…」

「我爱你，邢…远…」

「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如此深爱一个人，爱到我可以舍弃我自己的生命。

」

我蹲下身，与她平视，「错？你现在才知道错？」

「曾经我对你倾尽所有，你视如草芥；现在你说随便说一句爱我，我就要回头吗？」

她的瞳孔开始扩散，声音断断续续，「为什么…」

「因为爱一旦死亡，就永远不会复活，」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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