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等醒来，我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小屋。
隔壁的门没有完全关严，透出一道光线。
陆川和何玲的对话清晰地传来。
“情况有变，陈枭的人已经查到线索了。
总部已经再次将平安转移了。”
何玲的声音紧绷。
陈默的声音一反常态地严厉，“什么，可我们还要利用他完成证据链。”
“但是因为林蕊大闹，我们暴露了。
如果他们知道林蕊的孩子还活着，那结果不堪设想......”
“那平安走了，我怎么再次向林蕊解释？”
何玲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按规定，我们不能向非行动组成员透露任何信息。”
陆川的声音充满挣扎。
“但她是平安的生母......”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行动？关我的儿子什么事？
“我们的行动已经进行了二十几年，不能在最后阶段功亏一篑。”
“林薇的孩子是我们摧毁整个东南亚孩童基因贩卖网络的唯一活证据。”
何玲激动地说。
一个又一个谜团包裹着我，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门。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陆川和何玲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陆川深吸一口气：“我的真实身份是国际刑警组织的特工，何玲则是我的搭档。”
“二十多年前，因为一场基因科研项目，基因密码成为新型犯罪工具。
特别是孩童基因信息，在黑市上可价值千万。
由此催生了一整条跨国犯罪产业链。”
“为了摧毁这些人的阴谋，国际刑警启动了守护者计划，特派出我与何玲秘密执行。”
我仍然不解：“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艰难地开口：“你是那场基因科研项目最后一个存活的试验人。”
“你，特别是你的孩子，具有非常大的价值。”
我回想起自己大学期间的确参与过一个基因科研项目。
因为是我认识的一个医学老师所办，所以我当时很爽快就参加了。
唯独让我疑惑的一点就是，项目结束后，老师竟离奇失踪了。
许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陆川继续道：
“你的医学老师其实是东南亚人口基因贩卖集团的首脑陈枭，他一直在暗处进行非法交易。”
“什么？”
我大惊失色。
当时只以为是个普通的试验，从未想过它将在二十年后让我的孩子成为跨国暗网悬赏榜首。
所以，真正害死我女儿的人是我自己！
我感到世界天旋地转。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们事先安排好的对吗？包括我们的婚姻。”
我的声音颤抖。
“对......都是任务的一部分。”
陆川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但我对你和孩子的感情是真的，林蕊。
我发誓。”
“我们真的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用何玲的孩子换走平安。
我们已经失去了女儿，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只要他好好活着，哪怕我们一家一辈子无法团聚都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操纵我的人生？”
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
何玲走上前来，含泪紧紧抱住我：
“对不起！
从你接受试验开始，你和你孩子的人生就注定不属于自己。
我们千方百计接近你，设法换走你的孩子，也是为了让其他可能被做成基因容器的孩子有机会喊妈妈。”
突然，陆川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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