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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砚以为自己听错了,身体陡然一僵,旋即如狂风般打开门:“你说什么?认尸?”

二太太?

是阿悦吗?

可是阿悦不是负气离家出走吗?

助理痛心道:“二少没收到警局的电话吗?二太太十天前就已经去世了......”

砰——

如同当头棒喝,周砚脑中阵阵晕眩,助理后面说了什么,一句也没听清。

“不可能!

你在胡说!

阿悦怎么可能会死!”

助理扶住摇摇欲坠的周砚,一脸同情。

“我之前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件事,但您一直说不想听二太太的消息,还挂断了我的电话。

这次要不是警局把电话打到了我这边,我也不会来找您。”

周砚心脏如同撕|裂,捂着胸口,哇地呕出一口心头血。

“我不信......我要亲自去警局看......”

黑色的车子一路疾驰,赶到警局。

看着停尸台上那具焦黑得什么也辨不出来的尸体,周砚再也挺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阿悦......”

警察不悦道:“你这个家属是怎么当的?你妻子都出事这么多天了,你竟然才来?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她?”

周砚什么也听不见,泛着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那具尸体。

不是阿悦!

怎么会是阿悦!

他的阿悦最爱美的,她不可能把自己变成这样子!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将尸体紧紧搂进怀里:“阿悦,你醒醒!

你是在逗我对不对?你只是太生气我让人抽你了,对不对?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快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我答应你,再也不这样对你了!”

可是台上的尸体无声无息,没有给他一丝反应。

助理叹息一声:“二少,我知道您现在很难过,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将二太太入土为安,不能让她再一直留在这里。”

周砚神情木木的,一句话也听不见,脑中却不由浮现出他对姜星悦做过的所有事。

他让人将她吊起来,狠狠抽了三百鞭。

他让人将废弃工厂的门关上,任由她在里面自生自灭。

大火来袭时,她该有多无助绝望,她应该在不停地拍着门,大声叫——

阿砚,求求你,放我出去!

阿砚,求求你,救救我!

可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哄着白青青喝药。

他在为白青青受的伤,心疼不已。

他还......他还在给白青青熬鸡汤。

阿悦会恨他吗?肯定会的。

因为是他害死了她!

......

姜星悦的葬礼办得很隆重,几乎全京市的人都来给她送行。

周砚扶着棺材,哭得泣不成声,虚弱到只能被人搀着走。

葬礼结束后,他更是跪在墓前,任由劝说都不肯离开。

等好不容易将他劝回别墅,他又开始酗酒,仿佛只有醉了,才能缓解那股椎心之痛。

在又一次将自己喝得吐血,住进医院后,助理将一只U盘交给他:“二少,这里面的东西,我觉得你有必要看看。”

短短半个月,周砚已经形削骨立,一头花白的头发,令人触目惊心。

听到助理的话,他干涸的眸子动了动:“是什么?”

助理将U盘插笔记本电脑上:“是一个月前废弃厂的监控视频。”

周砚的心顿时一片抽痛,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正想把目光移开,瞥见电脑上的画面,不由僵住。

视频里,明显处于昏迷状态的姜星悦被两个男人搀扶着下了车,跟随其后的是一个纤细的女人。

她似乎担心有监控,不停地四处打量,而就在打量的期间,她的脸也被拍了个清清楚楚。

是......白青青......

周砚浑身紧绷如张开的弓,脑中冒出来的猜想,令他的呼吸不由变得急促。

助理打量着周砚的表情,缓缓开口:“废弃工厂大火后,警方为了查找失火原因,特地调出了视频,在领尸那天交给了我。

二少,二太太是被冤枉的,她根本没有害大太太。”

周砚猛地抬手,想要将电脑挥到地上,又硬生生忍住,眉眼阴鸷至极。

“去,给我办理出院,我要回别墅。

把视频也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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