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9
“你管我做了什么!
难道你知道了,你对温禾造成的伤害就能减轻吗?”
柳欢欢放声大笑,一开口满嘴的血:“别忘了,我肚子里有你唯一的种。
你如果让我不开心,我就让你绝后!”
厉御庭仿佛没听见,双手越束越紧。
厉董到底舍不得孙子,还是让他松了手。
夜里十一点,厉铮洗完澡上床。
我不习惯地往床边缩了缩。
“再躲就要掉下去了,我可不想在新婚夜就让妻子睡地铺。”
身后男人揶揄我。
我闷头道:“我没躲。”
“没躲?那你只是单纯不想看见我?”
厉铮的体温和声音同时靠近,“不然你为什么只用后背对着我?”
“我卸了妆,怕脸上的伤......会吓到你。”
厉铮轻轻嗤了声:“你都不怕我,我怎么可能怕你。”
他说得对。
他在圈子里是有名的煞神,无人敢接近,年近三十身边还一个女人都没有。
听说有人往他床上送过美女,不过第二天那人的公司就垮了。
“你应该听说过,我的脸能止小儿夜啼。”
厉铮同我开玩笑,“温禾,你在这方面比不过我。”
“可是......”
厉铮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握住我肩膀,将我转向他。
温热的吻落下,堵住我剩下的话。
他含混的声音带着水声:“好了,没有可是。”
第二天,我忽然明白厉铮为什么让秦总后天再去找他。
因为他和我一整天没离开过主卧。
素了快三十年的男人真的很可怕。
我用被子蒙住脸:“不想看见你。”
厉铮穿衣服的手一顿,立马凑近问:“我刚才表现不够好?”
“不。”
不是不够好,是好过头了。
他蹲在我床边撒娇:“老婆,我有哪里做错,你一定要直接指出来,不要再让我等你。”
再?
我把被子放下来,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你什么时候等过我?”
厉铮脸上少有地浮现一抹红色:“你到厉家的第一天起。”
据他所说,他从见到我的第一眼起,就决定要好好保护我。
此后,我的每一个重大人生轨迹,都有他的参与。
甚至我在全世界的芭蕾巡演,他也一场不落看完了。
这些,我通通不知道。
我抚摸他的脸颊:“等这么久,辛苦你了。”
厉铮眨眨眼:“昨晚到今天,也辛苦你了。”
我拿枕头砸向他:“你知道还折腾我!”
他抱着枕头满屋子跑,边跑边喊“老婆,我错了”
。
我们这头其乐融融,厉御庭和柳欢欢那头水火不容。
厉御庭现在恨毒了柳欢欢,一见面就想掐死她。
我怀孕五个月的时候,柳欢欢快生了。
厉御庭不去陪她,反而端着一个箱子站在我面前。
“这里面是你收集的我们的回忆,那天我把它踹翻了,现在我又一张张捡了回来,你看,都在这儿。”
“所以呢?”
我冷漠地问。
他希冀地看着我:“你能原谅我吗?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我已经知道了,那场车祸本来是柳欢欢想害死我,她没想到你在车上,还替我挡下了伤害。”
“还有我绝后的那件事,也是她耽误了叫医生。
都是她的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瞳孔里倒映出我基本恢复的脸,这段时间我坚持治疗,伤疤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一切似乎完美如初。
我推开他的手,关上门,只留下一句:“迟了。”
厉御庭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门口默默站了几个小时,然后消失了。
再传来的只有他和柳欢欢在车祸中丧命的消息。
柳欢欢死的时候,孩子还没死。
医生现场给接生,命是保住了,可亲子鉴定出不是厉家的种。
厉董大发雷霆,连带柳欢欢的妈一起扫地出门。
又过了四个月,我的孩子出生了。
厉铮给孩子起名叫“厉步驰”
。
步驰,不迟。
真正的幸福,永远都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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