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6

“闭嘴!”

厉御庭掰开柳欢欢挽住他的手,躲得远远的,“别碰我。”

柳欢欢眼眶迅速聚集起两泡泪。

她从前最会做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来引厉御庭关心。

以往每次我和她有点小矛盾,柳欢欢就会摆出这样的表情,然后厉御庭就会无条件偏向她。

她偷拿走我妈妈给我的遗物手镯,我想去要回来,厉御庭出现,只要她一憋嘴装委屈,他立马让我把镯子给她,还说“一个破镯子而已,温禾你至于那么小气么”

她勾搭我磨合了5年的芭蕾舞伴,让他不要和我一起跳舞。

我想找她问清楚怎么回事,厉御庭直接挡在我们中间,质问我“你和那个男的有一腿?不然为什么舍不得”

每一次都是,从无例外。

可今天,例外出现了。

厉御庭抽出胸前的手帕扔到她脸上,嫌弃地别开头: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嘴巴这么毒?把你的泪擦擦,演给谁看呢?”

柳欢欢这回是真委屈:“我没有演!

厉哥哥,你不能那么说我,我是唯一陪在你身边的人啊。”

这句话有点耳熟。

刚才厉御庭把我当成柳欢欢时,就在我耳边说过这句话。

看来,这是柳欢欢灌输到他脑子里的。

厉铮也委屈:“老婆,快要错过吉时了。”

我拍了拍工作人员的肩:“麻烦你给我们带路。”

厉御庭还想来追,柳欢欢不依不饶,死死抱住他的腰。

两人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直到我跟厉铮交换戒指,厉御庭才再次出现。

“不许戴!”

他目眦欲裂,眼眶通红,胸膛起伏不定,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厉铮才不理他,对保镖使了个眼色,便继续给我套上象征至死不渝的戒指。

戴完后,他牵起我的手放在唇前,轻轻吻了一下。

微凉的指环很快染上他的体温,我的无名指、连带着整个手、整个人都跟着烧了起来。

自从爸爸妈妈离开后,没有人这样珍视过我。

甚至我自己都快忘了要爱自己。

我那时候多傻呀,满心满眼只有厉御庭。

我在孤儿院里受欺负,他一个人挑十几个人,把欺负我的人都打服了,再带我昂首挺胸走出孤儿院。

他把我从灰暗的日子里拯救出来,却在12年的相处中,无情地把我推进更深的黑暗。

厉御庭说的话,厉铮不会听,所以他开始疯狂对我说:

“温禾,温禾!

你不许给他戴戒指,听见没?”

“你要是给他戴,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转余地!”

我忙不迭给厉铮套上戒指。

生怕慢一点就被垃圾沾上。

随着我的动作,厉铮身上的戾气渐渐散去,压迫性十足的眉眼逐渐舒展开,变得如夏花般灿烂。

“温禾。”

厉铮喊我。

“嗯?”

“老婆,”

他头一回笑得这么轻松,“我的。”

证婚人就站在旁边,我有些害羞:“小声点。”

我们在台上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之时,厉御庭抄起桌上餐刀,身手矫健跳上台。

冷锐锋芒直逼我们而来。

厉铮挡在我前面,我无论如何都拉不动他。

我只能对发疯的人喊话:“厉御庭你把刀放下!

有话好好说!”

“我好好说过了,让你不要招惹大哥,可你听吗?”

厉御庭拿着刀一步步靠近厉铮,“还有你,你作为大哥,抢走弟弟的新娘难道是件很光彩的事?”

厉铮带着我连连后退。

我不想让厉铮受伤,他则不想让鲜血污染圣洁的婚礼现场。

“孽畜!

你快给我安分点!

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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