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4

“爸?爸你怎么了爸?”

赵天麟手指死死揪住我肩膀,

“薛晓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快速跑向厂子,我紧随其后。

难道还是晚了吗?

消防车的警笛声传来,姗姗来迟。

高压水枪喷出的水砸在焦黑的钢筋上,腾起刺鼻白雾。

公公瘫坐在断墙旁,白发上落满烟灰,浑浊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某个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般。

“爸!

到底怎么回事?”

赵天麟膝盖重重磕在碎石上。

公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结艰难滚动:

“天麟...你怎么不接电话?要是洒水车早点到,根本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

“其实我查到林晚晚...”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向后倒去,他急火攻心晕了过去。

将公公送上救护车,赵天麟突然转身掐住我脖子。

他西装上沾着林晚晚的香水味,此刻混着浓烟变得呛人:

“薛晓慧,是你放的火!

一定是你,我要报警!”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皮肤,远处林晚晚突然冲过来,脸色奇怪:

“天麟!

现在天干物燥,失火很正常。

你别冲动。”

她说话时脖颈绷紧,眼尾扫过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我心中一震,林晚晚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将林晚晚的异常报告给警察后就去医院看望公公。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疼。

几个小时后,赵天麟姗姗来迟。

监护仪的滴答声里,公公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拍拍我的手:

“晓慧先出去,我有话对天麟说。”

我识趣离开。

赵天麟盯着走廊里的我,眼神像淬了冰:

“爸,我明天就和薛晓慧离婚。

晚晚才是能陪我走下去的人。”

“这火一定是薛晓慧放的!

我们不能放过她!”

公公剧烈咳嗽起来,指节发白地按住胸口。

他摸索着从枕头下掏出个黑色袖珍笔记本。

赵天麟接过打开。

“这是...晚晚的字迹?”

他的声音突然发颤。

笔记本上的字迹工整得瘆人,

“赵天麟,天蝎座,掌控欲强”

“面粉厂消防隐患:地下室粉尘堆积”

“爸,你从哪找到的?或许她只是想更了解我!”

赵天麟猛地合上本子,狠狠拍在床头柜上,

“爸,晚晚单纯得像张白纸,她怎么会写这些东西,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公公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腕,吊瓶跟着摇晃: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查了三个月,她接近你目的并不单纯!”

赵天麟甩开父亲的手,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够了!”

“您别被薛晓慧迷惑了,那场火肯定是她放的!”

老人剧烈喘息着,从病床下抽出本泛黄的账本。

赵天麟盯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喉结动了动。

“你看看,这七年,晓慧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每笔支出都由她过目。”

公公枯瘦的手指划过账本泛黄的纸页:

“七年来每笔流水,都没有任何错漏,你自问你做得到吗?”

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着设备更新那栏,

“晓慧把陪嫁的首饰都当了,就为了换这批设备。”

赵天麟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闪躲,似乎又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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