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该死的完美主义者一生爱体面。

我可以和顾希单独之间撕破脸,但却不想在同事之间闹笑话。

我明确告诉他我要离婚,并且要他辞职离开公司。

所以在公司,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做的恶心事。

但这似乎给了他还能挽回的错觉。

他每天早上都给我带早餐,我都会丢进垃圾桶。

有一回扔他买的刚出锅的包子被烫到了,他赶紧握住我的手吹气。

我抽开手之后给了他一耳光,他还问我手疼不疼。

路过的同事被他通红的脸和深情的眼欺骗,纷纷劝我不要太大小姐脾气。

蹲在我租的公寓楼下持续两个星期,每回都拿着曾经能击中我心灵的礼物。

约的离婚申请他从不到现场,把离婚协议书撕得干干净净。

“青妙,没有你我会死的。”

烦死了。

我打算出完这一趟差之后,回来就起诉离婚。

大雨冲刷着车身,看不清路况。

我盯着电脑的稿子,却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间,一股超重感让我的心脏超负荷跳动。

桥面坍塌,小轿车沉入河底。

外部压力太大,根本无法推开车门。

车上水位渐涨,直到灌进我的口腔、鼻子、耳朵。

在死亡快将我吞噬的前一刻,我问自己能不能原谅顾希?

答案仍旧是不能。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ICU。

见我醒来,隔着玻璃的顾希激动得眼里泛泪。

我别过脸去,护士拿了一盒饭菜过来,说是顾希做的。

转到普通病房之后,同事们都来看我。

或者说,都来劝我。

“当时顾希疯了一样想跳进河里救你,还好被警察给抱住了。”

“你在ICU急救的时候,顾希都快哭成泪人,急疯了。

你急救这两天他不吃不喝,你醒了才肯吃一口饭。”

“你们和好吧,他那么爱你。”

是啊,曾经的他那么爱我。

十二年前,帮助车祸丧母的我从父亲手中夺回家产的一名记者车祸离世。

那名记者,就是顾天琪。

顾希的哥哥。

我去扫墓的时候,顾希对我一见钟情,开展猛烈攻击。

大一入学后,发现我们竟是同学,就读新闻学专业。

他对我展开各种猛烈攻势,他长得很帅,但我那时候并不想谈恋爱。

大三那年,我们进了同一个实习公司。

他辅助我采访了被家暴的一女性。

家暴的男人是大公司总裁级别人物,他让公司的法务投诉我损坏他公司的形象。

带我们组的老师顶住了压力,家暴男直接来我们晚自习课的教室拍桌子:

“那条稿子谁做的?”

顾希站了出来,被打得头破血流不说,还掉了一颗牙齿。

他却擦着我的眼泪,安慰我:

“别哭了,补的那颗牙齿就当是你在陪我啦。”

女人永远会被具有女性特质的男性打动。

我也不例外,于是我们在一起了。

有一回他做了一个采访失独老人群体的选题,回来百感交集地抱着我:

“我不要你给我生孩子。”

我问他为什么。

他认真道: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我最爱你。”

我失笑:

“那你第二爱的人是谁?”

“我哥。”

可你这些年来又对你曾信誓旦旦说的最爱的人和第二爱的人做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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