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谢路衍眉头紧锁，半晌才开口。
“你忘了她曾经做的那些事了吗？”
我起身盯着谢路衍：“我当然没忘。
但无论她做了多少错事，也不该是你我来对她进行审判。
我们国家难道没有法律吗？”
谢路衍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解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着：“谢路衍，在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报仇？”
“当初安然出事，你蛰伏五年，只为羞辱我，为她报仇。”
“现如今，你如法炮制，又公然羞辱叶青青为我报仇。”
“你难道不觉得你才是那个最卑鄙最无耻的人吗？”
我叫来保安，驱散了人群。
接着为叶青青穿上了衣服。
她哽咽着说到：“许夏，谢谢你。”
我冷眼：“我这么做，不是同情你，更不是原谅你。
只是觉得你不该和当初的我，和安然一样受这份屈辱。”
“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就自己去自首，你把当年安然的事情，如实地说给警察听！”
叶青青去自首了。
她教唆他人犯罪、恶意伪造画作侵犯他人肖像权及名誉权，又引导舆论对人进行网暴，最终至人死亡。
但由于她是主动自首，又怀有身孕，被免于刑事处罚。
叶青青从法院出来的时候，挺着大肚子，一个劲儿跟我道歉。
我没说一句话，转头就走了。
当时我被人举着相机往身上写字的时候，那份屈辱，成了我终身的梦魇。
我没办法原谅她，更没办法替我妈和安然原谅她。
当天晚上，谢路衍给我打开了电话。
电话那头风很大，谢路衍的声音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夏，我真的对不起你。”
“但我也是真的爱上了你。”
“自从我和你结婚的第二年起，我就爱上你了。”
“但我始终不敢承认。”
“当我看到你没穿衣服被那些男人肆意取笑的时候，我的心也被刺痛了。”
“但是这么多年了，为安然报仇已经成了我的执念。”
我没有说话，一直默默听他说着。
“你还记得三年前吗？你问我如果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当时我嘴硬，说不喜欢孩子。”
“其实我特别想告诉你，我喜欢女孩。
像你一样漂亮的女孩。”
“我问过医生了，当时你怀的，就是女孩。”
谢路衍呜咽着哭了起来。
“我不是人！
我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女儿！”
“小夏，你说的对。
是我的想法出了问题。”
“我太偏激了，只能想到如此极端的方式来为你们报仇。”
“我没脸见你，更没脸见安然......”
我吐出一口浊气，无力地说道：“你说完了没有？”
电话那头好像愣住了。
风声呼啸了好久，才又听到谢路衍的声音。
“小夏，对不起。”
我挂断了电话。
终于沉沉睡去。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睡的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一早，一个新闻就冲上了热搜。
【谢氏集团谢路衍在xx大学宿舍楼，跳楼自杀】
我呆呆地看着手机里被打着马赛克的谢路衍。
隐约还能看到地上殷红的血迹。
不知不觉间，脸上早已潮湿一片。
半年后，我终于举办了我的个人画展。
展厅最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幅画。
一个长发飘飘的少女低头浅笑，眼中都是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画的名字叫【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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