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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

封霄扬大喊着，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抓住。

他死死地盯着井下，眼眶通红。

“快！

快来人！”

付秋心捂着嘴，眼神惊恐，她没想逼死人的。

下人一波一波地下水，上来后一个个摇头。

封霄扬一颗心沉到谷底。

他难以抑制自己的焦急，脱了衣服作势跳下去。

付秋心冲出来，红着眼拦着封霄扬的腰不让去。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孩子怎么办？”

封霄扬掰开付秋心的手，“噗通”

一声跳了进去。

可他寻遍整个水下，都没有他要找的人。

他不死心，又扎进去。

如此重复，最终是被下人强行抓上来的。

出水后，他大病一场。

几乎每天晚上做梦，都能梦见丁香跳河的场景。

他和丁香在现代结婚三年，古代五年。

八年，丁香竟说跳就跳了。

她一定在怪他。

家里的生意停摆，付秋心换的银子日渐减少。

她懦弱，不敢投资，只能每日在封霄扬床前哭诉。

“霄扬，你得好起来，丁香走了，我和文文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你。”

封霄扬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分明记得，自她怀孕来，只要她一哭，他总会想到办法的。

她咬着下嘴唇，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要是丁香没回来就好了。”

谁知听了这话，封霄扬忽地眼睛聚焦，像是三魂七魄都重新归位了一样。

“你是不是，”

他太久没说话，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吓了两人一大跳。

封霄扬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你是不是本不想让丁香回来。”

“所以拦下她的信，吞了我给她的钱？”

“你分明知道外面在战乱，她一个女人有多需要钱。”

封霄扬说一句，靠近付秋心一分。

付秋心被他压迫得抬不起头。

只是一个劲摇头。

“如果你不是，那你就是蠢。”

封霄扬眯着眼，最后警告。

“我封霄扬不需要一个蠢货生的孩子，我会叫人来帮你流产。”

付秋心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她嘴唇颤抖，拉着封霄扬的手哀求：“他也是你的孩子......”

她看着封霄扬的模样，知道男人已经下了决心。

她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

“是，我就没想让她活着回来。”

“她如果回来了，这个家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话音刚落，封霄扬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她整个人被掀翻在地。

“如果不是她，你以为你有今天？”

封霄扬黑着脸，气压很低。

忽地，一个纸飞机砸到他眉心。

“爹爹，你醒了？看我折的飞机。”

封霄扬低头，捡起纸，展开。

里面赫然是丁香写给他的信。

一月前，最后一封。

写信的人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威胁他若他再不来寻她，就离婚。

又觉得说得太过，怕他是发生了意外，让他别怪她。

封霄扬泣不成声。

他不敢想丁香是如何在战乱中活下来，又如何看见自己和付秋心有了孩子。

甚至......为了付秋心打她，赶他走。

他把自己的爱人弄丢了。

他此刻才明白。

没有意外，一直是他的纵容。

他纵容付秋心怀上他的孩子，纵容付秋心吞了丁香的钱。

也是这些纵容，让丁香毫不犹豫地离开。

一直到天黑，他都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只是眼泪已经流干。

他往外看去，只有丁香跳下去的水井，依旧在发亮。

他将信贴在心口，一步一步，往井边走去。

这一次，换他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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