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个孤儿,父母在我十岁那年双双逝世,是傅家收养了我,对我有着莫大的恩情。

而我和傅景川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我们十八岁相恋,二十二岁私定终生,二十六岁订婚。

明明还有半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可如今,为了何霜,他执意要把我卖给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

而傅母为了钱,也挟恩图报,毫不犹豫地要断送我的未来。

看着眼前母子俩满脸坚定的表情,我的心口不觉地划过一丝痛意。

我捂了捂刺痛的胸口,心灰意冷开口:“好,我嫁。”

此话一出,在场三人纷纷露出一脸惊喜的表情。

傅景川的眸中更是闪烁着激动的光:“真的?太好了!

悠悠,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狠心的人!”

傅景川的兴奋狠狠刺痛了我的眸。

我撇过头,看向傅母,扯了扯嘶哑的嗓子:“伯母,但在我出嫁之前,能先把我母亲的遗物还给我吗?”

母亲离世前,曾把我们孟家的传家手镯交给傅母保管,如今我要离开,也该把它拿回来了。

傅母听闻我要拿回母亲的手镯,答应得很爽快。

可镯子递到我手上之前,身后却传来何霜茶里茶气的声音:“景川,伯母手里拿的是什么镯子?看起来好漂亮,可以送给我吗?”

傅景川闻言,直接从傅母手中抢过了镯子。

我心口一滞,立马出声制止:“傅景川,这是我母亲的遗物!”

傅景川轻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开口:“什么遗不遗物的,人都死了,还留着这东西有什么用?阿霜想要你就让给她,你非要跟一个病人争吗?”

说完,他不容置喙地将镯子套在了何霜手上。

转瞬,镯子落地,“啪”

的一声,四分五裂。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碎裂的镯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何霜!”

我气得双目赤红,愤恨地推了她一下,“你为什么要摔坏我母亲的镯子!”

何霜顺势倒在了地上,咬了咬唇,装出一副无助的样子:“对不起悠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手腕太细了,这镯子太大,自己滑下来......”

话未说完,她便捂着嘴唇剧烈咳嗽起来。

傅景川见状,愠怒地上前扇了我一巴掌。

“孟悠悠!

阿霜病得这么重你还打她,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

阿霜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向九泉之下的兄弟交代!”

他目光阴鸷地瞪着我,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我踉踉跄跄地往后退了几步,心里仿佛像是豁开了一个口子,汩汩地往外溢出鲜血。

相恋八年,为了一个绿茶,他三番五次对我动怒。

“呵。”

我心寒无比,转身就往门外走。

傅母生怕我悔婚,立马跑过来拉我:“悠悠你别生气啊,景川这孩子就是性子太急了,我替你教训他,你可千万别反悔......”

我轻轻拂开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放心,我会嫁。”

这个家,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我再留恋了。

......

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荡了许久,两个小时后,傅景川给我打来电话。

他敛了怒气,好声好气地劝我:“悠悠,我刚刚情绪太激动,误伤了你,我向你道歉。

你快回家吧,别在外面瞎逛了,阿霜很担心你。”

我无处可去,最后还是回到了傅家。

一进门,何霜立马假惺惺地上前挽住我的手,佯装歉疚道:“对不起悠悠,我不该摔坏你母亲的镯子,我向你道歉,你就别跟我生气了。

正好今晚天气不错,你陪我一起去楼下散散步好不好?”

我嫌恶地挣开了她的手。

刚想拒绝,却被傅景川冷声打断。

“悠悠,阿霜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想怎样?顺着台阶就下,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好,我去。”

反正还有半个月就要离开这个家,没必要再跟他起什么争执。

散步路上,傅景川全程陪着何霜。

我心不在焉地跟在两人身侧,余光瞥见傅景川一路上都紧紧牵着何霜的手,对她嘘寒问暖。

我忽然一阵恍惚。

曾经的傅景川,每次出门也是这样紧握着我的手,对我呵护备至。

可自从一年前他的兄弟去世后,他的心便开始渐渐飘远。

借着照顾兄弟遗孀的名义,他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何霜身上。

为了何霜,他一次又一次地忽略我。

我的生日,他在帮何霜修灯泡;我们的恋爱纪念日,他在帮何霜修水管;我感冒发烧时,他仍然在为何霜忙前忙后。

如今何霜患病,他为了筹钱,更是不惜将我卖给一个八旬老头。

八年相恋,十多年朝夕相伴的感情。

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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